四福晉搖了搖頭:“針灸推拿和中醫比起來,差的還遠,先看看再說吧,不過倒是可以藉著主子爺這股春風,把府裡收拾收拾,也順便賣喜塔臘氏一個人情。”
陪嫁嬤嬤眼神一亮:“您的意思是?”
“傳我的話,針線房劉姑姑恭謹勤勉,忠心侍主,往後由其掌管針線房,至於那個張氏,直接打發回內務府。”
陪嫁嬤嬤俯身應是,又笑著說:“有了針線房這一回,府裡的奴才再不敢任意妄為了。”
四福晉看著窗外,幽幽地說:“在府裡,得不得寵主子爺說了算,但哪怕是不得寵,也是正經主子,由不得底下的奴才作踐。”
就在正院以雷霆手段收拾了針線房的張姑姑時,楚悅盈正在及第閣裡試穿今年的夏衣。
四喜圍在楚悅盈身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格格,您看這件天水碧的衣服,多好看,看著就清爽,還有這件耦合色的衣服,又雅緻又大方。”
楚悅盈看著整整齊齊的四套夏衣,笑得眉眼彎彎。
雖說從福晉到格格,每個季度新做多少套衣服都是有規定的,但是份例是份例,人情是人情。
就好比同樣都是四套夏衣,你是想要清新淡雅的配色,還是老氣橫秋的顏色,你是想要今年新進的緞子,還是在庫房裡擱了好幾年沉布。
如今,針線房送來的四套夏衣,無論配色、布料還是針線,都是最上乘的,這可就是人情了。
果然,這幾日給針線房的繡娘們輪番瞧病的功夫沒有白花。
楚悅盈想著,乾脆將剩下的三盒子艾絨全都拿出來:“四喜,你幫我把這些送給劉姑姑,就說今年的夏衣我非常喜歡,有勞她們了。”
雖說治一次頸椎病,系統只給一積分,但是架不住針線房人多,零零總總治下來,楚悅盈也攢了二十幾個積分,加上手邊有新摘的一筐艾草,把先前換的艾絨送出去她也不心疼。
四喜腿腳麻利,沒過一炷香的時間就跑回來了,進屋草草行個禮,就嚷道:“格格,您猜我剛剛去針線房,打聽到什麼了?”
楚悅盈看著四喜眉飛色舞的樣子,便知道是好事:“莫不是針線房裡的張姑姑倒黴了?”
“您怎麼知道!”四喜笑得露出兩個甜甜的小酒窩,手舞足蹈地說,“奴才一進針線房,就看見張姑姑被兩個太監帶出了針線房,我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福晉發話將張姑姑遣回內務府了。”
楚悅盈眼中露出幾分驚訝:“倒是沒想到,福晉會用這樣的雷霆手段。”
“可不是嗎。從今往後,看誰還敢欺負咱們!”四喜說著瞟了一眼外面的太陽,“時候不早了,奴才去飯房拿格格的晚飯吧。”
楚悅盈卻是擺手:“等一會兒。”
四喜不明就裡,剛要開口,就見外面的小侍女走進來:“格格,飯房的孫公公求見。”
楚悅盈勾勾唇角,理了理衣服,端坐在榻上:“讓他進來。”
話音剛落,孫公公已經彎著腰進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各自拎著一個木頭的食盒。
管事太監走到楚悅盈面前,恭恭敬敬打了個千兒:“奴才給喜塔臘格格請安,喜塔臘格格吉祥。”
楚悅盈微笑頷首:“御膳房事情繁忙,孫公公怎麼有空來我這及第閣。”
“事情再忙,也不能耽誤了伺候主子呀。”孫公公臉上堆著笑,滿臉的肥肉好懸沒把兩條眯眯眼擠沒了,“這不是快到飯點兒了嗎,奴才給格格送晚飯來了。”
楚悅盈用帕子沾沾嘴角:“有勞孫公公了。”
“那格格慢用,奴才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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