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清穿日子》第40章 三十九、暗涌(1)

作者:Loeva·2025-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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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三十九、暗湧

肅大小姐出嫁後,肅春阿參領也很快改駐天津,離開奉天了。城裡幾個王府的人,都不願被捲入朝中爭鬥,只要事情不惹到他們身上,就只是明哲保身。奉天城裡的氣氛越發陰沉。

不久,又有一位與前任府尹玉恆來往密切的官員被查出不法事,在某個京裡來的人的干涉下,才勉強保住功名,以告病的名義離開了官職,帶著全家老小回鄉,等待著日後起復的那天。有些官員心生怯意,紛紛屈服於新任府尹。

玉恆之前所頒佈實施的許多受到好評的措施,按理說是應該繼續延用的,但不知為什麼,那點陣圖桑阿大人似乎與他有仇,恨不得把他在奉天留下的一切都抹殺掉似的。他沒有明目張膽地直接廢除那些措施,只是藉口需要修訂,就擱置了,至於什麼時候修訂完,他手下的人只說是無可奉告。

城門外的馬車安置所和城門口開出的公共馬車,都被他大大提高了收費標準,然後又以“擾民”為藉口,取消了城內馬車登記編號的規定,這樣一來,初步建立起來的公共交通系統算是化為烏有了。

只有安置貧民和乞丐的措施,他出於對個人官聲的顧慮,保留了下來,但給予這些人的待遇卻差了許多,每天只供給一餐稀粥,饅頭是想都不要想,於是街上又漸漸出現了乞討的人。

對於這種事,張保和周府丞等人都唏噓不已。過去數年所做的一切,如今就好像鏡花水月一般。他們覺得心痛、覺得惋惜,但圖桑阿是索相親信,再多的不滿,都無法動搖他的地位。

朝中傳來的訊息,索額圖與明珠之間的分歧越來越大,兩派鬥爭已日漸白熱化。保持中立的陳良本和佟國維兩位大人,前者已經成為兩派共同的眼中釘,後者只能夾在中間和稀泥。他們光是顧著應付朝廷上的事就已經應接不暇了,哪裡來顧得上這關外的奉天城?

淑寧平日在家中也對這些事情有所耳聞,有時張保跟佟氏談論時會提起,有時端寧也會從朋友那裡打聽到些東西。她只是不明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抹殺前任的功勞,這位新任府尹大人是不是腦子燒壞了?玉恆在任上做得好好的事,朝廷都有嘉獎,你一來就統統廢除掉,這不是在說朝廷獎錯了麼?萬一有一天,皇帝知道了,說不定會罵你是在妒忌賢能,就算不是,起碼也會套你個無能的帽子。前任把乞丐都解決了,結果你一來,乞丐又出現了,不就正好成了你無能的證據麼?

當大官的人有時也很笨,對不對?

不過這也應該是以後的事了。對於淑寧來說,日子還是要繼續過下去。

肅雲珠出嫁後,有兩家的小姐也相繼離開,然後,周家回京的日子也定下來了。

淑寧特地到周家去告別。因為街上不如從前安定,佟氏特別囑咐讓老伍頭駕車送她去,跟隨的人除了春杏,還有秋菊。

秋菊最近個把月來十分安份,似乎已經從打擊中恢復過來,有時別人說笑,她也會跟著附和兩句,做活也用心了許多。佟氏讚了她兩句,又見她來了以後就沒出過門,於是特許她跟著去周家,算是散心了。

秋菊早早就收拾好自己,在馬車邊等了,積極的程度叫春杏也覺得汗顏。淑寧一臉黑線地上了車,四人一行往周家而去。

然而周府卻沒有想象中那麼壓抑,周夫人甚至還笑著跟淑寧寒暄,又問她母親好。淑寧與周茵蘭在她閨房中獨處時才知道,雖然周府丞今年得的評語不好,但總算能離開讓人討厭的上司了,何況這回又不是因罪離開,而是任滿回京述職,因此周府丞看得很開。最近接連有本地鄉紳士子和其他官員來看他,更讓他心情好過了許多。

周茵蘭已經沒了當初的憂愁,只是對於離開多年來一直相伴的朋友很是不捨,言談間也紅了眼。難得在這個時代找到一位相處得好、為人也大方開朗的朋友,這麼快就分離,淑寧也是很捨不得。不過她還沒有深切體會到這個世界異地通訊的不便,所以並沒有意識到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這個好朋友了,只是說著以後要常常通訊。周茵蘭哽咽著不停點頭,淑寧好一陣安慰,她才平靜下來。

她起身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一個盒子,開啟來,是幾方精美的繡花手帕和三四枝絹紗花。她將盒子遞給淑寧道:“這都是我自己做的,手藝不好,妹妹留個念想吧。”

淑寧鄭重收下,然後摘下身上的藍布小挎包,說道:“前兒姐姐不是說,我這個挎包好,平日帶在身上方便麼?今日就送給姐姐了,你且瞧瞧裡頭裝的東西,看喜不喜歡?”周茵蘭開啟挎包,卻發現是自己一直想要的萬花筒,她驚喜地望著淑寧。

淑寧笑著說:“我送給肅家雲珠姐姐萬花筒的時候,你就很羨慕了,我這個可是精心製作出來的,比她那個還要好呢。”這個萬花筒手藝的確更好,而且外層糊的紙五顏六色的,是淑寧特別把堅韌的棉紙扭成麻花狀,再沾上不同顏色的顏料,照染布法染成的,不規則的圖案展現出絢爛的色彩,格外奪人眼球。

周茵蘭一見就愛不釋手,眼紅紅地看著淑寧,然後一把抱住她,又開始流眼淚:“好妹妹,我知道你是最貼心的好孩子,姐姐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你。”惹得淑寧和在場的丫環們都溼了眼。

從周家出來後,淑寧在馬車上看了春杏一眼,猶豫地問道:“我今天送了周家姐姐一個萬花筒,你會不會心裡不痛快?”春杏吃了一驚,但很快就明白了,笑著說:“姑娘已經送了我一個了,雖然沒那個漂亮,我也很喜歡,不會去妒忌別人的。”淑寧也高興地笑了。送春杏那個只是用白紙糊的,她不介意,當然最好不過。

這時馬車外去傳來老伍頭的喝斥聲和幾個陌生的男聲,聽著有些流裡流氣的樣子。淑寧一凜,仔細聽了,才知道是幾個長隨之類的人物,見了還沒上車的秋菊的美貌,嘴裡就不乾不淨地說些調戲的話。只聽得有個人在嚷嚷著道:“小娘子這般好容貌,何必去當那等小戶人家的丫環?不如跟了我,保管叫你吃香喝辣的。”旁邊幾個男子也跟著附和。

秋菊何曾聽過這種話,生氣地罵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敢說這種話?還有沒有王法?”“什麼王法?告訴你,我爹是簡郡王府上的管家,周家如今已經沒用了,張家也快完蛋了,一個小小的通判而已,還能鬥得過府尹嗎?還能鬥得過宰相嗎?小娘子還是早早從了我吧。”老伍頭氣得在一旁喝罵。

淑寧卻聽出來了,自家馬車上掛著的燈籠上有個“張”字,想必那個流氓誤以為是張通判家的馬車,才敢來撒野。她知道眼下只有自己一個算是主子,當下就拉開車簾站了出去,厲聲道:“是誰家的下人在此撒野?!”

那流氓一愣,見只是個小女孩,正打算出言嘲笑,卻發現淑寧身上穿的是旗裝,便遲疑了。老伍頭喝罵道:“瞎了你的狗眼!我們是正紅旗下他他拉家的,你方才罵誰家快完蛋了?”

那些人嚇了一跳,倘若真是旗下貴族,那可就不是他們小小的包衣奴才能惹得起的,便膽怯起來。為首那個,正是方才調戲秋菊的,有些不甘,就硬著嘴道:“那又怎麼樣?我爹可是簡郡王府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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