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映澄忽覺腰上一癢,身體不受控制地倒下去,栽在江隨山懷裡。
“你明天還要早起,睡覺。”
陳映澄又被他摟進懷裡,但身體無力,只有眼睛和嘴巴能動,“江隨山!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修為高了不起是吧?!”
“你若不想睡,明早我也不會叫你,看你自己幾時能起來。”
陳映澄氣勢弱了下去,“怎麼能這樣?我得上學。”
“你還知道要上學呢?”雖是責怪的話語,卻是溫柔的語調,“這段時間你總是亥時才睡,有時直到子時。每天早上都起不來不說,還常在課上睡覺,得不償失。”
“我何時在課上睡覺了?!你又去偷看我上課!”
“我也不是每日都去,都撞見你睡覺三次,師父也見過兩次。你這幾日精神不佳,神色勞累,岳父岳母以為是我沒讓你好好休息。”
聽到最後一句,陳映澄臉上一熱。
去年年底江隨山剛回來的時候,二人獨自在城中的宅子住著,自在放肆,夜夜笙歌,連著半月沒有出門。
本來答應每三日回映月山莊吃晚飯的也沒去,她爹孃也是能忍,半個月才過來檢視,也沒提前告知他們一聲,搞得陳映澄措不及防,也沒來得及收拾。
她娘拿著那條她親手做得出來的項圈問她“這是什麼”的時候,陳映澄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陳映澄心虛地小聲說:“你告訴他們我在認真學習呢,讓他們別多想。”
“他們當然知道你在學習。你在想什麼呢?”
江隨山揶揄地笑著,大掌蓋住她的眼睛。
“岳父說了,你能用功自然是好事,但也不必太憂慮,最重要的是身體。”
“嗯,知道啦……”
陳映澄的精神沒能持續太久,眼睛一閉,便又困得不行,江隨山似乎又說了,但她一個字都沒聽清,就這麼瞬間睡了過去。
隔日,每晚戌時一過江隨山便來喊她去休息,不聽話就硬抱著走,掙扎就施術定住她。
陳映澄一開始老抱怨,跟他鬧了幾天脾氣,發現早睡的確讓她精神好了許多,課上也不犯困了,精力更加集中。
而且養好精神後,她也沒有前些日子那麼焦慮了,之前完全是睡眠不足引發的情緒紊亂。
於是她保持著良好的作息習慣,度過了二月,可一進入三月,考試進入倒計時,陳映澄不可避免地又緊張起來。
這晚她一直熬到亥時,在江隨山幾次催促下才回房睡覺,乖乖躺下後,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還有三天就要考試了,書本上那些內容她都記得很熟了,可總想再多看幾眼。
怕吵到江隨山,陳映澄閉眼假寐,等到江隨山睡著後,她費了半天的勁兒才從他懷裡小心翼翼地鑽出來,躡手躡腳地去了書房。
半夜,懷中空空的江隨山在睡夢中下意識地去尋陳映澄的位置,可是摸了許久什麼也沒找到,身側也是一片冰涼,沒有任何溫度。
他猛然驚醒,發現枕邊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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