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一眾人歡快離去的背影,張國秀眼睛都落不下來了:“家裡都忙成這樣了,他們居然還有心情去看什麼地籠?看鬼啊,魚都沒人多,抓不到三瓜倆棗的,能有做一個月餅來得實在?”
“他們到底年輕,已經跟咱一起連續做了這麼多日子,已是不易,也該是讓他們放鬆放鬆了。”
張國秀還是覺得不對勁:“你有沒有覺得咱們阿宴的嘴最近是專長他那媳婦兒身上了?我說一句他頂一句,話說,我都好幾日沒聽見瑤瑤頂我的聲音了……”
她好像沒說明白,這樣一說,弄得她好像是多喜歡兒媳婦頂撞她這個婆母似的?
雖然她沒說明白,但沈長江卻是聽明白了,他輕笑一聲:“難道你不希望他們小兩口子感情好?阿宴現在知道護著媳婦很好啊,你說自從咱們阿宴出事後,他又何曾笑過?要我說還是瑤瑤有本事,她不止讓咱們這個支離破碎的家重新走上正軌,更是讓咱們阿宴重新找回了生活的樂趣,阿宴願意為她說話,並非那孩子有意忤逆你,而是他心之所向,他心裡愛護自己娘子這沒錯啊,老婆子,你就不要計較這麼多了,你若氣不過,你來頂我啊……”
張國秀被逗樂了:“頂你?我怕我會被氣死,我就是這麼一說,難不成我還真能和自己兒子較勁?”
她是遇強則強的性子,對於沈長江這個一棒子屁都打不出來的個性,她真的不屑於頂!
沈長江呵呵笑:“老婆子真好,咱這個家,這些年多虧你了。”
一番話說的張國秀心中熨帖至極,但隔壁擋板內還有其她做月餅的人,她有些受不了自家黏黏糊糊的男人,她鮮少不好意思笑了笑:“快回屋做蛋黃去吧,有人來送籃子的話,我順手就收了!”
這邊沈宴一行人也已來到河邊,沈宴自是下不了水,他指給顧瑤看他下的地籠。
顧瑤便脫了鞋襪,捲起褲腿,走了過去,河水很清澈,還涼絲絲的,踩進去很舒服,在這炎熱的夏季,顧瑤都想在裡面游上幾圈了。
但她很好剋制住了,她循著記號找到了捆住地籠的繩子,她在水下收籠,沈宴和三小隻在岸上拖。
三小隻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都很是格外興奮,尤其是賈莫謙,他更是第一次近距離靠近河邊,他和雙胞胎單獨上山時,雙胞胎都拉著他躲河邊遠遠的。
他們三人都一眨不眨盯著地籠口,好奇裡面會有什麼寶物。
顧瑤也好奇,她也是第一次做這種新鮮的事,而且她都感覺沉甸甸的了,不知是真的收穫滿滿還是水草?
不過不重要,即便是水草,她也能變寶物,絕不能掃了大家的興。
結果卻是令她震驚了,籠口有一圈小魚不止,而且底部似乎還有一個不同尋常的東西,她輕輕撥開上層的小魚,竟是一隻身披青綠色斑紋、體型肥碩的大鼈。
她驚訝出聲:“哇!大鼈可是大補之物啊!”
三小隻也激動地直直原地蹦高:“哇!哇!有魚還有大鼈,好大好大的鼈啊,咱清蒸還是油炸啊?好多好多肉,得多香啊!”
這個年代的人都沒什麼大出息,除了吃就是吃,尤其是孩子,就饞肉!
沈宴也震驚了,他驚訝地望向顧瑤,顧瑤眉眼一閃,便扔給他一條大錦鯉:“大鼈真是你的,這才是我的!”
沈宴連忙捧緊手裡的大錦鯉,望著這條顏色亮麗、又大又胖的錦鯉,他微鎖眉頭。
終歸是他見識淺薄了。
他就沒見過這麼大的錦鯉,也沒見過這麼大的大鼈!
“真是不虛此行!”顧瑤將魚放進三小隻的揹簍內,將鼈放進自己的揹簍內,為防止它爬出來,她還壓了一塊石頭,沈宴怕她累著,抱過她的揹簍來。
顧瑤也沒矯情,承了他的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