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不到桌案,該拍他和葉伍了。
他和葉伍哪裡能承受住他家王爺的鐵砂掌。
誰知,搬來桌案後,他家王爺卻又不拍了,他面色緩和下來,以一副悠然之態倚在了椅背上,他淡淡開口問道:“對了,朱逸如何了?”
葉伍趕緊回道:“命是保住了,但好像腿廢了……”
“腿廢了?”燕馳野重複了一遍。
不知為何,他竟下意識望了他自己右腿一眼,但轉瞬他又冷笑一聲:“沒死成,還真是便宜他了!”
但不管朱逸死沒死成,憑藉他母妃福恩公主的愛子情深和睚眥必報,顧凡都活不了。
而且還好死不成!
顧瑤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當真以為太子會為了她而得罪魯國公和福恩公主嗎?
燕少陽性子倒是直爽,素來不會計較這些利害得失,但他卻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他倒是迫不及待想要一觀顧瑤臉上絕望的神情了。
這該死的女人遇到如此大的事,第一個人想著求助的人居然不是他?
讓她哭去。
如此想著,他臉上便再次恢復成了平素一臉淡然之貌,他瞧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交代葉伍一聲:“葉伍,你回去繼續監視那女人!”
語罷,他便起身去了裡間。
他很忙,他才沒時間管那女人的事。
望著他們王爺的背影,雲州不由輕聲嘆了口氣,看來那孩子是凶多吉少了,只求那孩子能少受些皮肉之苦吧。
大理寺的手段,他清楚得很。
活人進去扒層皮的地方,更何況顧凡這種被魯國公府格外打過招呼的人。
確實如他所料,顧凡此刻躺在大理寺牢房最深的一間,他滿身的血汙,衣服原本的顏色再也看不出,牢房內昏暗的燈光映出他全身縱橫交錯的傷口,很是駭人。
望著顧凡這副悽慘的模樣,顧瑤心痛得無法呼吸,她生怕顧凡會撐不過去,借喂他水的時候,她偷偷灌了他很多靈泉水。
墨染染也在,看著顧凡身上的傷口,她心裡很是過意不去,若不是為了她,顧凡也不會橫遭這一禍,她沒注意禮節,接過奴婢遞給她的傷藥,便給顧凡輕輕塗抹起來。
因著喝了大量靈泉水的緣故,顧凡很快便甦醒過來,睜眼看到姐姐,他眼淚一下子就洶湧起來,咧嘴哭道:“嗚嗚,我又給姐姐惹麻煩了……”
顧瑤緊緊握住他的手,眼眶紅紅道:“凡凡,你別這樣說,凡凡很勇敢,以一己之力救了鎮北侯府郡主,姐姐感到很驕傲呢,凡凡放心,姐姐一定會盡一切辦法救你出去的……”
聞此,正給顧凡塗抹傷藥的墨染染再也忍不住,也嚶嚶哭了起來,她哽咽道:“顧大哥,多謝你仗義出手,我真的很感激,你若能逃過此劫,我墨染染定報你大恩……”
聽著姐姐和墨染染的話,顧凡才感覺到這一下午的酷刑沒有白挨。
他並未沒有給姐姐惹禍,姐姐為他驕傲哩……
他也不後悔,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也一定會出手相救墨染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