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僅限於一絲絲……
莫白眸中的濃霧忽而散開,他繼續對顧瑤道:“弟妹,我想起來了,師父先前有說過,‘阿宴腿好了,那孩子也醒了過來……’,這就解釋了為何師弟也會沒了那近一年的記憶?”
顧瑤也明白了,她恍然大悟道:“……所以真正的沈宴並非失憶,而是他根本就沒有那近一年的記憶……那一年他一直都在昏迷……”
莫白點頭:“這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怪不得寧王爺會自閉寧王府養傷長達一年之久?怪不得那段時日他連他的青梅竹馬都顧及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成為自己的皇嫂……”
說到這裡,莫白麵上突然浮現不出一抹不忍:“弟妹,這都是大街上百姓閒談的不實話語,你不要介意,若寧王爺心裡真的在乎佳明郡主,試問憑他的性子又如何會不再甦醒後而將佳明郡主搶回來呢?所以,不過如此!”
顧瑤並不在乎,她今日親眼看到了燕馳野對上官檸的無情。
換句話說,如今的燕馳野不再是曾經的那個“沈宴”。
女人對現在的他來說,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可笑上官檸竟還能大言不慚要燕馳野手持軍功前去向皇上求娶她。
也可笑她在那一刻竟真的害怕他會答應……
想到此,她不由自嘲一笑,隨即便堅定回道莫白:“師兄不必和我說這些的,他如今如何再和我沒任何關係了,待為七公主解決完宴會一事後,我就會立刻離開京城的!”
莫白覺得十分惋惜,但又無可奈何:“待師父尋到折顏之前,也只能委屈弟妹了……”
“折顏?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嗎?”顧瑤不解問道。
莫白點了點頭:“師父如此在乎師弟,他又怎麼會真的前去遊山玩水?他去尋折顏了,那是一株草藥的名字,世間罕見,據說生長於極北之地,百年難得一見,服用它,可以使人的容貌發生些許改變,師父他在乎極了師弟,是一定不會留下這個顯而易見隱患的……”
聞此,顧瑤也點頭道:“嗯,師兄放心,這期間,我也一定不會牽扯出沈宴來的!”
莫白滿是心疼拍了拍顧瑤的肩膀:“委屈弟妹了……”隨後,他話鋒一轉,“雖然咱們暫時不能將這件事明確告知寧王爺,但不妨礙咱們先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迎著顧瑤好奇的目光,他喚了石竹進來:“石竹,之前一直都是由你在照顧師弟的,師弟不慎磕到腦子那日你在做什麼?”
聞此,石竹立馬跪下請罪:“谷主息怒,那晚我……不知為何睡得太沉……故而沒聽見……”
說完,他便不停地磕起頭來。
他自問睡覺淺,服侍沈宴也是十分盡心盡力,他也不知道那晚他為何會睡得那麼沉。
雖然並無人怪罪他,但他心裡卻十分愧疚。
莫白見狀,連忙扶起石竹:“起來,我並非要治你的罪,而是想知道那晚究竟發生了何事?你將這顆藥服下!”
石竹雖然滿面不解,但他卻是絲毫未猶豫,恭敬接過莫白遞給他的藥丸,一口吞下。
如莫白所料,果然石竹服下藥丸不久後,他的眼神迷離一瞬,隨即便是一片清明。
“啊……我又突然想起來了,那晚,我如往常一樣在沈公子的屋外候著,許是沈公子太想腿快些好起來,夜深人靜時刻,他仍在藥浴著受傷的腿,故而我也就未敢離去,就在我哈欠連天時,突然闖入一批黑衣人,我連忙大喊一聲,那時沈公子也察覺到,我當時只聽到從屋內傳來‘噗通’一聲巨響,我想進屋看看,卻被黑衣人敲暈了,敲暈之前,我有看到老谷主趕來……
再醒來已是第二日,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谷內一切安然無恙,唯有沈公子一人陷入了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