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顧瑤也顧不及與她計較言語得失,她追上趕著牛車還沒走遠的楚大郎:“我相公被熊瞎子盯上了,有勞楚大哥請里正派村民前去營救!”
隨後,她便撒腳丫子跑了。
望著顧瑤朝自家茅草屋跑去,安蓉蓉氣急敗壞道:“呸!瞧這沖喜媳婦就是沒得人情味,這一聽沈大哥沒指望了,立刻就回家捲鋪蓋跑路去了。”
村裡人沒事就愛聚在村頭大槐樹下八卦,所以誰家有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耳朵。
他們都心知肚明這安蓉蓉是對沈宴還餘情未了,所以,他們調侃道。
一個大臉盆子婦人道:“還是咱們蓉蓉重感情啊……”安蓉蓉剛想笑著應一句,卻又聽那婦人道,“那當初你怎麼不給人家沖喜?”
王寡婦也揶揄道:“嘖嘖嘖,還真是可惜了,那麼帥的一個人就這麼沒了,蓉蓉你可曾得手過?你們曾經可是被方媒婆說過親的呢。”
她能吃遍村上所有男人,可唯獨沈宴卻再沒有機會了,想想就覺得無比可惜!
安蓉蓉到底是個尚未出閣的大閨女,猛地被人這般問,當即小臉一片羞紅,她這邊沒言語,劉燕芝卻是回道。
“人啊,當有自知之明,別仗著自家男人死了,就整日毫無忌憚惦記別人家男人!”
說完,她便一臉嘲諷盯著王寡婦。
大臉盆子婦人聽此也立刻改圍攻王寡婦道:“就是啊,某些人別整日像個騷狐貍般四處勾引人,小心你家男人的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村裡婦人誰不討厭王寡婦,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整日勾引有婦之夫,真是下作的很。
見矛頭突然指向自己,王寡婦也不氣,反而笑呵呵離去。
兩位大嬸吃了閉門羹,又改為攻擊安蓉蓉道:“嬸子說蓉蓉啊,年紀輕輕的不要學那不三不四的女人,非惦記別人家的男人……”
安蓉蓉聽後暗翻個白眼,隨即便也朝里正家跑去。
顧瑤只是派人通知,而她則是親自隨村人一起前去營救。
她要讓顧瑤無地自容!
她要讓沈宴明白究竟誰更愛他!
顧瑤穿過自家茅草屋,見三小隻正在院子裡洗著撿來的桃子,她眯了眯眸子,便徑直朝後山跑了去。
他們住的茅草屋本就在山腳下,她猜測沈宴定是從這裡進的深山。
其實早上那會兒,她就該注意到他異常的,畢竟沈長江和張國秀是為了他才迫不得已入的黃府為奴,他走極端也在情理之中的。
她理解他為人子的這份愧疚之心,但理解不代表贊成,待見到活的他,她還是要賞他一個大比兜的。
想到此,她不由加快了腳步。
她穿梭在林間,深山裡草木明顯要旺盛很多、蟬蟲鳴叫聲更大、腳下的路也很是崎嶇難行,顧瑤都不知道沈宴一個瘸子究竟是怎麼上去的,但她也顧不得這麼多,只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方謹慎躲著山間危險,一方儘快找到沈宴。
終於,一炷香時辰後,在一片雜草叢生的隱蔽之地,她聽到了野獸低沉的咆哮聲和沉重的喘息聲。
她循聲望去,小心翼翼撥開草叢,只見沈宴倒在地上,衣衫襤褸,身上多處劃傷,血跡斑斑,連柺杖都少了一根,異常狼狽,而不遠處一隻個頭不是很大的熊瞎子正怒目圓睜,身上的鮮血染紅了周圍的草地,顯然它也受了傷,此刻是異常的暴怒,正發瘋地咆哮著,邁著霍霍的腳步朝沈宴走去,準備再次一巴掌拍死他。
“小心!”顧瑤大喊一聲,持著從空間拿出的一把長刀,便衝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