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時,擂臺之上竟開了一重結界,結界直達半空。許陵扶住一個被擊退的劍器師,回身朝陸奉月而去,陸奉月手持雙劍,威力比從前更強:“結界,不想你竟也會。”
“略懂一點,此局不傷你我他,沒有什麼比這樣更好,就是不知陸長老能否在半炷香內將我們五人統統擊敗。”許陵說著,目光掃向臺階上那炷香,香已燃燒過半。
陸奉月意識到轉變的不只是許陵,還有其他四名劍器師,他們配合默契,現今竟無一人出局,“拖延時間可不是好辦法。”
“是不是好辦法,不試試怎麼知道。”
“怎麼這般狂妄。”陸奉月人如冰山,笑也不一定發自內心,這會難得忍俊不禁,這個外表看上去文靜乖巧的女鑄劍師,竟有這一面,當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這時,身後有一名劍器師知會:“許陵!”
許陵回頭,方才在地上所刻的字元顏色變深,見狀招來一把穿雲劍,雙持穿雲而立:“二對二才公平些。”
那穿雲二劍宛如流雲,可見不可觸及,如影隨形,天色更暗,臺下的人看不清晰,四名劍器師全部退至離許陵和陸奉月十丈開外,合著臺上對決從一對五,變成一對一。
“陸長老,只使《無截劍法》,這局你攔不住我。”擂臺上方傳來這句少女清叱的言辭,底下譁然一片。
這許陵不僅狂妄至極,還竟敢公然挑釁,眼見這滅絕師太在許陵身上討不著好,眾人竟開始擔心她,心中希望許陵獲勝,畢竟這一批新弟子勝出將會震驚重峽峰。
此時,指劍峰的一座樓閣之上,有兩人正朝雙星臺的方向觀望。
“雙星臺此時有誰在?”
“回掌門,今日未時綜合劍術課業開課,由陸長老授課。”陳霖回答。
問話之人正是重峽峰掌門百里毅,也是九問劍之主,“這動靜挺大,她今年又要大展拳腳,不過我方才見這結界不像出自陸長老手筆。”
陳霖思忖:“的確不是陸長老的手筆,此結界雖小但穩固,應是出自弟子之手。”
百里毅:“哦?果真有弟子能在陸長老的課業上鬧出動靜,此人不簡單。”
許陵依舊站在最前面,其他劍器師卻離她足足三丈之遠,她足智多謀,陸奉月不知她葫蘆裡又賣什麼藥。
許陵先道:“陸長老,這次我就不拖延時間,想堂堂正正跟你比一次。”她再次震驚底下的人,誰知陸奉月的話更噎人:“說好是一對十三的比試,如果你想同我比試一場,那就儘管不知死活地來。”
許陵坦然一笑:“一定。”
眾人皆對二人五體投地,不過也算一種緣分,讓她們兩個人相遇並且對上一場才有此驚天地的局面,今日之事傳出去,只怕每個重峽峰弟子都羨慕他們能觀摩到。
許陵挽劍花,陸奉月出招,二人對上只在一瞬間。《無截劍法》共有五式,陸奉月已施展前四式,只剩最後一式,而許陵,眾人對她的真正實力並不瞭解,但絕對不僅僅於此。
陸奉月輕撫劍刃,兩把雙月劍重新融為一體,劍刃頓時煥然一新般,揮發出一抹明亮又似月華般的光澤。她點劍,隨後劈劍,雙月劍劍風陣陣,劍意超然,威勢逼人眼睫,許陵搖身一避,那劍僅從鬢邊擦過,兇險萬分。
許陵反手提劍,換左手,朝陸奉月刺去,陸奉月勢不可當,卻不想雙月劍一觸碰到許陵手中那把穿雲劍便撲了個空,那穿雲劍竟化為一縷流雲,如鬼魅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而許陵人已急速退離,雙指一揮:“落!”
半空的一片陰雲竟化作穿雲銀劍,劍芒吞吐,只服從許陵的命令,風馳電掣刺下。
陸奉月知道那劍突如其來出現半空,那把銀劍在陰空格外突兀,如天光般照射而來,離她還剩兩寸之近。她甚至來不及躲避,頭一偏,勉強以雙月劍截之,穿雲劍劍鋒尖銳無比,如今與她挨著,傳來陣陣寒意,以及主人純厚的念力。
此前真有點小視許陵,顯然萬不能以尋常劍器師弟子看待她,陸奉月掌中劍煥發一絲皎潔之色,破開穿雲劍持之以恆的攻勢。
許陵:“陸長老,最後一式該施展出來了。”
陸奉月:“你真的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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