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陵慢慢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顆?
王老五也見怪不怪,看她這身行頭,江湖浪客的模樣,能從那些重峽峰弟子手中淘得一顆狼牙也算不錯,能收則收,“如果你只有這點貨,按照青龍集定的價格算,一顆十兩金。”
許陵估摸著:“一顆十兩金,那你方才與那人說的賭對可值千金,敢問要多少顆?”
王老五抬眉:“你想知道?”
許陵睜著明眸。
王老五:“聞飲樓的規矩,十顆狼牙起步,如果你不以狼牙作為籌碼,一百兩金起步。”
“那這麼說,只要我口袋裡有十顆狼牙或者一百兩金,你就把賭對值千金的具體訊息告訴我?”
王老五一聽,只覺這人在鑽空子:“首先,你得有其中一樣,不然,其他的免談。”
“那說說吧。”許陵取出剛好裝滿十顆狼牙的布袋,扔給檯面上,又見他深信不疑,道:“你可以開啟數數再說也不遲。”
王老五拆開布袋,細細數了一遍,正好十顆,馬上擺出笑嘻嘻的面孔:“姑娘出手這般闊綽,竟也是重峽峰弟子。”隨即,又嘿嘿一笑:“我們聞飲樓在青龍集乃第一大商鋪,遍佈整個始周神州,你這十顆狼牙為入場資格,往後可作籌碼,劍器師擂臺比試,贏者一場可獲五百金,若是贏者願將這五百金換成任意一種提純好的珍稀礦石,我們聞飲樓也是同意的。”
王老五察言觀色,見許陵思索著:“如若姑娘是鑄劍師,這十顆狼牙花得也不冤吶,樓內除了擂臺比試,還售賣各種礦石,不乏珍稀礦石,一律不拍賣,只待有緣人,可遇也可求,若是你有珍稀礦石要賣,也儘可找我聞飲樓。往後姑娘不論去神州哪家聞飲樓,我們聞飲樓的大門都為姑娘敞開。”
許陵內心不得不感嘆一句:“還真是筆好買賣啊。”隨後問道:“聞飲樓在哪?”
王老五遞來一塊玉牌,玉牌做工精細,牌面刻一個“飲”字,他指西面那條街道:“往西直直地走,盡頭最高的樓就是。”
許陵接過玉牌,朝西而去,崔嵬出聲道:“我怎麼沒聽說過這聞飲樓。”
“是嗎?”
“三教九流的地方我沒少去,聞飲樓還真沒聽過……多半是這五百年內成立的。”
“老闆會做生意,對鑄劍師友好,五百年就能將商鋪遍佈神州並非徒有虛名。”
“對鑄劍師友好,可對劍器師卻一點也不友善,沒有正式規矩定下的擂臺比試,無疑是亡命之徒賺取錢財的重要途徑,他們下手沒輕沒重,去那裡打擂臺無異於找死。”
許陵淺笑:“所以我們不是去打擂臺的。”
“不是去打擂臺,那麼就是淘礦石,你可有錢?”崔嵬知道許陵窮得叮噹響。
“你還有九十顆狼牙和一塊筋隕礦,你忘了?”
“狼牙再多也不能當錢花。”
“所以我這次也不是去花錢,是看擂臺和談生意。”
說時,許陵已到達別具一格的聞飲樓,行事作風古怪,風格跟龍集整體割裂,身後是瓦肆勾欄,身前是雕樑畫棟,天還未黑透,高樓華燈初上,隱有絲竹管絃之聲,來來往往不少衣著華貴之人皆以一塊玉牌出入。
許陵揣著手裡的玉牌,給看守門人看過,邁進高樓,依次往上共有三層樓閣在外廊設立隔屏雅間,廊外未設雅間的最後兩層應是聞飲樓核心之地,繼續往前走,瞥見第一層樓閣陷入一塊寬大的空地,空地建立一處擂臺,供劍器師比試用,正有兩名劍器師正在比試。
繼續往裡走,卻見一片假山翠叢上縈繞淡淡雲煙,雲煙之後是聞飲樓的櫃檯,櫃檯之後擺放一排排珍稀石料,想來就這就是主事臺了,許陵上前:“聞飲樓可收珍稀礦石?”
主事的是位身著襦裙的女子,莞爾一笑:“姑娘隨我來。”她帶著許陵直往第四層樓一間室內雅間後,為許陵添茶水:“稍候片刻,我請我家樓主前來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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