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應龍,以翅膀的大小來看應該不是純血龍族,而是由某種妖獸進化而來的。”明月拿出一枚玉簡,比照裡面的龍族形象,斷定自己沒有猜錯。
他們曾在飛星島的船艙地板下面找到了許多玉簡,雖然被丟棄在那裡的都不是重要內容,也對諸天世界有了初步瞭解。
明月是妖獸,最在意外界有多少同族,因此有關妖獸的玉簡都交給它收著了。
鳳知幾個也想起是曾看過長著翅膀的龍族,深空中的大妖他們接觸不到,只有應龍被釘在不遠處的高臺上,要不,用傀儡接觸一下?
以夥伴們相處日久的默契,鳳知剛想到使用傀儡,明月就放出來一架,她抬手施以點靈術,剛要命令傀儡接近應龍,深空中就傳來了陰森的尖笑聲,把全家嚇得嗷唔一聲又躲回了空間。
發出笑聲的大妖沒料到他們會說消失就消失,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悠遠又尖細,格外刺耳。
“出來,憐幽老魔,我知道是你,整個玉靈界只有你會賦魂術,別以為躲起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久違的稱呼反倒讓鳳知鎮定下來,這才發現深空中身體完好的五隻大妖都睜開了眼睛,連高臺上的應龍也在顫動眼皮,掙扎著想要醒過來。
示意全家留在空間裡,鳳知獨自現身,看向深空中巨大的靈蝶,試探問道,“玉靈?”
見她再次出現,尖笑聲又響起,得意道,“就知道我的分魂肯定能把你引過來,沒想到你這麼能幹,竟然直接找到界門之外了。”
鳳知打斷他的滔滔不絕,“青銅門是玉靈界的入口?那你所在的地方就是界外的無盡虛空了,你身邊的都是企圖逃出去的大妖,你不是域外天魔的手下麼,為何不拿回飛星島的控制權駕船離開,反而會像這些大妖一樣陷在虛空裡?”
不待靈蝶回答,高臺上的應龍吐出龍息,大量元氣團從青銅門穿透過來,匯聚到高臺上又在眨眼間被抽入深空靈蝶所在區域,只有少量被應龍吸收了。
鳳知先是驚愕,隨即又冷下臉來,心裡氣個半死。
應龍哼了聲,聽起來比鳳知還氣悶,它緩緩睜眼注視著鳳知身前的傀儡,“賦魂術,傳承記憶中只有仙界的仙人才能使用的仙術,你這隻小魔竟能運用得如此嫻熟,難怪靈蝶老匹夫認定只有你能救他們。”
鳳知被它沉悶的聲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揉著耳朵抱怨道,“前輩說話可以小聲些,晚輩聽得到,你能解釋下剛才的元氣團是怎麼回事嗎?天地元氣洩漏不是因為你們把界壁打破了,而是故意搞出來的?”
“放屁。”應龍抬起尾巴指著自己身上的巨釘,吼道,“老夫這個樣子像是故意的嗎,都是上頭的臭蝴蝶和那幾個搞出來的。他們為了逃出玉靈界,禍害了無數人魔妖族不算,為了不陷在虛空等死,還暗中算計我,把我釘在聚元臺上,幫他們吸引元氣,七百多年啊,老夫生不如死七百多年了。”
鳳知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冷笑道,“生不如死怎麼不乾脆死掉算了,就因為你貪生怕死,會把玉靈界害得有多慘你心裡沒數麼,眼見天地元氣快速流失,只能等死的滋味又比你強到哪裡去了。”
應龍被她罵得直梗脖子,明月幾個出現在鳳知身邊,角容扶住鳳知,柔聲勸道,“都少說幾句吧,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應龍前輩,不知我們如何才能把你解救下來。”
夥伴們都熱切的看著應龍,如果天地元氣流失是聚元臺導致的,把應龍從臺上弄下來也就失效了,破天盟不必再煉補天幡,他們即便逃不出去也能活得久一些,至於深空中的大妖,誰管他們哦。
應龍苦笑著嘆了口氣,深空中又傳來另一個聲音,“哼,本座擺下的破天陣,豈是爾等小輩能輕易破除的。”
眾人抬頭打量說話的大妖,黑乎乎一坨,竟認不出它的品種。
雷天卻炸開了全身的毛,一頭扎進角容懷裡,顫聲問道,“你是南極島的陣靈前輩?當初我祖父同你一起離開家,為何會重傷回來,沒幾天就死在家裡了?”
夥伴們恍然,原來這傢伙是陣盤生靈了,難怪會對陣法這麼熟悉,從前那些大妖出逃時都是憑實力硬闖,到他們這裡卻暗中策劃正魔大戰,用亡靈煉製破天幡,擺下破天大陣助他們出逃。
即便失敗了也留有後手可保證不死,還有餘力利用人妖兩族再次煉製破天幡,玉靈界混亂了三千多年,都是託這隻陣盤的福。
陣靈哦了聲,“原來是天狐一族的小東西,難怪你們能進入界門,既然進來就不要出去了,靈蝶道友,看你的了。”
靈蝶又尖笑數聲,盯著鳳知掐起手訣,口中唸誦道,“以吾之言靈,呼喚魔族真名,憐幽,還不伏身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