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棄藍星而去,主動進入文明冊,有的人死守陣地,哪怕只剩一人,也能繼續打下去。
可世事不如人意,文明冊並沒有給藍星時間,殘破不堪的藍星被變成一張畫片,吸入文明冊中。
這不是災難的結束,而是災難的開始。
那時的巫千逸以巫小逸和巫小千的名字行走在文明冊中,找尋著讓姐姐和哥哥活過來的辦法。
她走過焦土,聽聞各國秩序破滅,目睹了人類自相殘殺,徒步走過割據的城池,聽著一個個名字出現,又看著一個個名字消失。
忍受著靈魂撕裂的痛苦,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大地行走。
她強硬的留下了家人的靈魂,可沒有載體的靈魂終有一天會消失,哪怕她的異能是靈魂編織者,也只能延緩靈魂消散的速度。
在幾年的探尋中,她製作了一支笛子,笛聲清明,能裂魂撕魄。
而這支笛子的第一個攻擊物件,是她自己,在找到溫養靈魂的方法前,她會用自己的魂魄保護自己的家人。
不知道走了多久,找了多少辦法,從少年時期找到青年時期。
直到在某個城池落腳時,又一場異生物浪潮來襲,死傷無數,敗勢無可挽回。
扛著槍滿臉傷痕的人說:“巫小逸,走吧,你的能力比我們強,在這裡喪命不值得。”
“這座城也守不住了,但能走一個是一個,它還能建立起來,別忘了,這座城叫曙光,能帶給人希望的曙光。”
一個又一個的人前赴後繼,匯聚成一股洪流,即便這股洪流在大勢面前顯得無比渺小,卻如同燃起的星火,熠熠生輝。
她看著一個又一個的人,從她身後往前衝去,每一個都在把她往後推。
她好像一路都是這麼被人推著過來的,家人推舉著她活了下來,先行者推舉著她走到了文明冊,這些戰士推著她去活命。
她突然不想走了。
“抱歉姐姐,我不想走了,抱歉哥哥,我好像始終沒辦法帶你們回家。”
洪流中靜止的身影驀然衝向前方,淹沒在無盡的廝殺中。
但她活了下來,成了曙光城唯一的倖存者。
一道神秘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做不到的事還要去做嗎?”
“要做。”女子從屍山血海中爬出,搖晃著身體斂屍,漂泊的靈魂似是不甘,圍繞在她身邊,甘願變成她的力量。
彷彿有人拍著她的肩膀說,要帶著我們走下去。
她親手埋葬了曙光城,埋葬了昨日還言笑晏晏的人,起身走向遠方。
“有一個地方,有你想要的一切答案。”神秘的聲音引導著她,“溫養靈魂的辦法,讓你的家人復活的手段,都有。”
“只要你願意放棄人類的身份,這些我都可以做到。”
女子笑了,她搖了搖頭:“我現在需要的不是這些,我想帶他們回家,可你做不到,對吧,嫉妒之主。”
嫉妒之主的聲音停滯片刻,帶著深深的惋惜:“可惜了,這件事沒人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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