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你居然會是燎原的人,什麼時候的事情?”
沐顏平淡的開口:“我是有意成為您的秘書的,很抱歉,接觸您時,我是帶著目的的。”
“……兩年前,看來稷下學宮初立時,你們就開始行動了。”
真早啊。
紀伯君不由感慨,是慶幸也是自責。
“是我們沒能保護好你們,看來重啟前的我們,做的並不好。”
沐顏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您做的夠多了,稷下學宮也做的夠多了,為藍星爭取了時間,拿到了很多資訊。”
“末世來臨,每個人都躲不掉,值得慶幸的是,我們終究走出了一條路。”
紀伯君站起身,負手看向一望無際的天空,寧靜祥和。
他並沒有上一世的記憶,所有資訊都是推斷出來的,只是從那隻言片語中,也可窺見上一世那慘烈的局面。
“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贏來今天的局面?”
沐顏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古井無波的眼中映出澄澈的藍天。
“代價……每一個人或多或少都付出了代價,末日之前,眾生平等,以死換生,終有回報。”
“死了多少人?”紀伯君握緊了手。
沐顏張了張嘴:“十不存一,除了麻木認命的……應該都死了。”
紀伯君像是完全沒反應過來,也沒聽清一般,定定的看著沐顏。
大腦一片空白,完全處理不了這個資訊,什麼叫除了麻木認命的人,都死了。
什麼叫十不存一。
外面的陽光照在身上,他卻感受不到任何溫暖,只有空曠的冰寒死寂。
沐顏知道紀伯君接受不了,沒有人能接受這個結果,這種不可想象的,無法描繪的痛苦。
不是屍橫遍野,不是屍骨堆積成山,就是沒了,那種空洞的,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到最後,面臨的就是這樣的局面。
沐顏倒了一杯熱水,遞給紀伯君,才緩緩開口:
“您應該還記得言初說過的話,【不周】大戰前,家國覆滅,人類建立的城池毀滅,燎原之火暗淡。”
“那才是絕望的開始,被文明冊影響的人越來越多,他們逐漸開始異化,向著異生物的方向變化,心懷不軌之徒被文明冊吸取靈魂,壓入地底,變成養料。”
“活下來的人逐漸麻木,有的放任自己變成了異生物,有的找尋著其他生機,想要聯合抵抗,卻依舊找不到人類的存活之道。”
“那時候沒有人再去建立城池,因為大家都意識到,那是無用功,藍星毀滅,失去了土地的我們,沒有了家園,所做的一切,在毫無秩序,人性,道德的地方,最終走向的只有毀滅。”
紀伯君望著眼前升起的水霧:“重建文明,也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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