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宋微辭成功改名,入了秦氏宗祠族譜,繼在昭陽一脈之下,同一本,往前一頁就是秦懷嶼兄弟,若是看總族譜,他們也在同一枝,一頁上可以同時看到他們的名字。
那個頭髮發白身子佝僂的老汾陽王雖然板著臉,但也按照習俗跟宋微辭提及了一些規矩跟舊事,也指著上面一些祖輩名字提起他們的過往。
他們兩家是不和的,一是瞧不上昭陽女子獨枝,二是認為昭陽威脅京都正統,三既是一山不容二虎。
但表面上還是能做好功夫。
“我說的這些,你可都明瞭了?”
“是。”
宗室的人很快就發現宋微辭這人跟秦長亭果然有很大區別,她,鋒芒內斂,溫潤無痕,待人周到且無明顯的態度,彷彿....像是一塊打磨完美的玉石,看著極完美,但怪讓人害怕的——又不是沒聽說過她的事蹟,也不是不知道她入京都後跟陛下的一些接觸.....
不可捉摸。
還有那些傳聞.....
“陛下私底下可有跟你說些什麼?”汾陽王有心打聽,宋微辭闔上泛著老舊書香的族譜,抬眸看向這位老者,輕輕道:“是有說。”
汾陽王努力剋制急切,“是什麼?”
這些人,無非擔心秦懷嶼真的答應一門雙王,屆時,宗室就真的是昭陽的天下了,從汾陽王府到其他宗室門戶就真的...全在秦長亭陰影之下。
她的手段酷烈,管制昭陽的律法核心就是嚴治世家門閥,讓利於民。
這對於自打建國起就雞犬升天無限優渥的宗室們而言無疑是厄運,他們可不想讓渡這些年的鉅富權益,甚至還想得到更多,於是跟秦長亭就有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但他們也知道最大的關鍵就是這天下共主的態度。
本來兩邊相爭,他們宗室藏在後面,等著當黃泉,看著昭陽最後被除——尤其是秦長亭無後,這就是天大的好訊息。
結果,如今局面太差了。
汾陽王心有不甘,又不想撕破臉,現在也只能徐徐圖之。
宋微辭如何不知這些宗室老饕們的嘴臉,又不是第一次見識。
只是當年這些人沒把她這個太子妃當回事。
如今.....
她看著他,回覆:“很奇怪的話,問我是否喜歡桃花,也提了桃李之事,許是因為我祖父吧。”
宋公桃李滿天下,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
但汾陽王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桃樹之事,本來在宗室內就有一些隱晦的猜測,只是他們不敢提。
等宋微辭走出去,汾陽王一個人站在宗廟排位前,過會,他的兒子走了出來,低聲問:“父王覺得她所言是否杜撰,若是真的,陛下又是何意?”
汾陽王眼底晦暗,“此女性子高傲,且不似秦長亭醉心權術,且有點婦人之仁,應該不至於拿這種男女之事來生是非,剛剛她此話也無此意,加上她這些年久在深山,也不知陛下當年傳言,更不知桃樹所指,所以我猜她的話是真的。可若是真的.....桃李,何嘗不是子嗣傳承的意思。”
汾陽世子神色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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