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幾日說的荒田是在村外何處?”林思瑤忽然出聲打斷了她。
“林娘子你……你是想幫我們……”芹慧愕然,等回過神來,雙膝一軟就要跪在她面前,林思瑤急急出手將她扶起,嘆氣,芹慧這一感動就想下跪的毛病何時能改改,回回將她嚇一跳。
“我回去與莊晟商量下,你在家等我信,千萬別再與高家人發生口角了。”
見林思瑤這樣說,芹慧感恩戴德了一番,最後扶著腰回家去了。
等芹慧離開後,林思瑤一時的衝動勁褪去,有些後悔,她又為莊晟找了個麻煩事。
林思瑤憂心忡忡地回到家與莊晟一五一十地講了清楚。
莊晟聽罷,面上倒沒什麼牴觸的表情,只淡淡反問道:“芹慧想讓我為她們去跟高良亭作保,好讓她們去村外開墾荒地?”
林思瑤重重地點頭,瞪大了圓潤的眼眸充滿希冀地瞧著他。
“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莊晟這算是應允了,林思瑤跳起來抱著他的胳膊左右搖著,笑眯眯地說著誇讚之語。
“不過……”莊晟伸手在她額頭上輕點了一下,含笑道:“若有下次她們再來求你,你還是三思而後行,現下情況特殊,我怕你招惹到高良亭。”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林思瑤立即答應了,她這同情心氾濫的病灶也該祓除了。
芹慧在家想必是十分焦慮,頭天得到林思瑤的口信,第二天就浩浩蕩蕩帶了七八個人來,莊晟提前與高良亭商議好了,准許了她們出村檢視荒地,只是讓兩名守衛跟著一同往返。
十餘人的隊伍出發,芹慧尋了一條無人踏足過的野路,美名其曰離荒地近,節省時間。
兩個守衛沒有異議,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刀柄,緊緊跟隨在她們身後。
行至一半,林思瑤漸漸察覺到不對勁來,這一路磕磕絆絆地走來,盡是野草泥濘,回頭望去,薄紗似的煙霧繚繞籠罩著她們,村子在山腳下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竟是上到了山腰處了。
趕路過程中,芹慧幾人的臉色越來越沉重,眼神飄忽不蕩,那牢牢抱在懷裡說是裝有農具的包裹也可疑得緊。
若還是老實跟隨著她們繼續往上爬,那才真真是昏了頭腦,林思瑤正思忖著,前面人忽然停下了腳步,嚷道:“不好了!芹慧被長蟲咬到腳了!”
林思瑤放眼望去,芹慧正倒在地上抽搐著,幾個人手足無措地圍著她,好像是慌了手腳,不知如何應對。
林思瑤與兩名守衛本在隊尾,聞聲一齊走去。
“快給她把毒水吸出來!”林思瑤走近芹慧,彎腰欲檢視,誰知芹慧忽然睜大了眼睛,一把將她拽到身邊。
原本圍著芹慧的幾名農戶趁守衛不備,從懷中掏出了利器朝他們要害捅了過去。
這兩名守衛身經百戰,一聽耳邊簌簌風聲,立即側身,堪堪躲過了致命的一擊,只是雙方離得太近,肩膀處還是被深深劃了一刀,鮮血迸出,順著手臂流淌而下。
這要是平常人早就痛得失去了行動能力,這兩名守衛眼睛也未眨一下,用完好一側的手執刀,瞬間撂倒了一名農戶。
農戶們殺紅了眼,一通亂砍亂劈,那兩名守衛饒是神勇,也挨不過負傷搏鬥,其中一名守衛見勢不妙,拼著被憤怒的農戶紮成篩子的風險,一掌推開另一名守衛,嘶吼道:“回去報信!”
被推開的守衛並未戀戰,回身便跑,農戶們欲追,可山間小路細窄,只能先把擋路的守衛解決掉,再要追上去,那人早跑得沒影了。
農戶這邊傷亡慘重,為了出氣,調轉回頭便將那名守衛的屍身砍作了爛泥。
林思瑤早已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失聲,喉間湧動酸水,低頭“哇”地一聲吐了出來,芹慧拍了拍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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