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韻婉想著若是她苦苦哀求,那自己就又多了一個羞辱她的機會,不禁嗤笑出聲。
沒想到林思瑤話鋒一轉,肅然道:“世子曾給了我一枚定情信物,若是我轉交給你,不知你可否能放我一馬?”
“什麼信物?”林韻婉急忙從馬車上下來,又驚又喜道:“世子還給過你信物?剛才怎麼不說,快快給我!”
“你先答應放我一馬,我便交給你。”林思瑤捂著口袋後退道:“若你強搶,我就把它砸碎。”
林韻婉咬牙看著她,終究抵不過誘惑,思忖在場的家丁侍女眾多,林思瑤定不敢耍什麼花招,便走了過去。
林思瑤當真從懷中掏出了什麼東西,牢牢攥在拳頭裡,平直伸出,說道:“這信物十分寶貴,據說是世子親孃的遺物,我最窮困之時都沒變賣它,希望你能言之有信,收下這東西就繞我一命。”
“好,好。”林韻婉聽到是世子孃親遺物時,眸中閃現貪婪之色,心中歹毒地決定等她拿到東西,立即翻臉不認人,下令將林思瑤遺棄到荒林中,讓野獸將她啃食殆盡,這樣自己也不會擔負殺害親人的罪孽。
林思瑤手掌緩緩張開,林韻婉瞪大了眼睛去瞧,下一瞬,林思瑤重重一吹,掌心中的香灰撲面而來。
“啊!我的眼睛!”林韻婉頓感眼中一陣辛辣刺痛,眼淚奪眶而出,叫罵道:“你竟敢耍我,我要殺了你!”
下一刻,林韻婉的尖叫被突然掐滅,林思瑤手持一根髮簪橫陳於她的脖頸間,尖銳處已扎進皮膚,一絲血線蜿蜒流到衣領之中。
被驚動的小鬍子與阿力他們也從馬車下來,瞠目結舌地看著此情此景,似乎略微不解,眾多擁躉的三小姐怎麼反倒給林娘子挾持了。
林韻婉暫時目盲,察覺到脖頸間的冰冷之物,立即大喊道:“林思瑤!你敢傷我一下,我就將你剁得稀巴爛扔到林子裡喂野獸。”
“既然如此,左右我活不了,那咱們就同歸於盡吧!”林思瑤冷笑一聲,簪子又往裡刺進。
林韻婉痛叫,小鬍子馬上揚手道:“林娘子別傷三小姐,您有何要求,儘管跟我們提出。”
還是得跟聰明人對話,林思瑤感慨,毫不客氣道:“把那架小的馬車給我,我也不需要車伕,其他人離開馬車一丈遠,要不然你們就準備給三小姐收屍吧!”
那些人唯恐林韻婉受傷,他們本就是瞞著老爺出來的,怕回去不好交差,立即照做。
林韻婉還在兀自嘴硬,“你敢跑?下次再讓我抓到你,我直接派人吊死你!”
林思瑤不禁感嘆這個妹妹蠢鈍如豬,連她底下人都看不過去了,萃珠遠遠在那邊擔憂喊道:“三小姐慎言吶!”
“你們這群廢物!哎喲!”林思瑤帶著她一步步後退到馬車處,將她重重推倒在地,揚起髮簪刺進馬匹的臀部,駿馬嘶鳴一聲,撒開四蹄,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
馬車幾乎蹭著林韻婉的臉頰飛馳而過,一陣疾風后,林韻婉才慘叫出聲。
這架馬車比不上林韻婉乘坐的富麗堂皇,只有兩匹灰馬拉動,但勝在輕便,小鬍子和阿力他們顧念受傷的林韻婉,肯定一時追不上來。
兩匹灰馬疾馳一陣,逐漸力竭,林思瑤便任由它們漫無邊際地沿著大道跑著。
方才她在車廂之中翻找一陣,只找到了數量少得可憐的乾糧與水囊,估計大多數的東西都在林韻婉那輛車上。
這片野樹林一望看不到邊際,密密麻麻地延伸出去,不知蘊藏了多少未知的危險。
留在這裡過夜,屬實不是個好主意,若是不能及時找到趕路的大部隊或者尋到城池,那她和這輛顯眼的馬車八成難逃野獸巨口。
正憂慮間,道路相反方向竟是紛紛踏踏來了許多輛馬車,林思瑤感嘆自己幸得天眷顧,站在車輿上與他們打招呼,只希望能並行走出這處密林。
一陣揚塵,緊接著,一輛馬車經過,兩輛馬車經過,三輛馬車經過……
這群趕車的駕馬人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經過,林思瑤一怔,心道:她獨自一人都不怕他們是強盜,他們倒嫌棄自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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