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睿執意要跟進來,林思瑤還有些遺憾,她今天靈光一閃,剛想出了個毀天滅地的菜品,竟被楊睿識破了,不然還真想看看楊睿吃下去的表情是否還能保持得那麼鎮定。
既然有監工在旁,林思瑤無法,只好老實地生火做飯。
楊睿當日受傷極重,只是他年輕體壯,恢復的速度也比常人要快。
他原在楊王府上時,每日都有世家子弟約他外出遊玩,這遭突逢變故,突然閒下來之後便有些無所事事。
林思瑤撿著柴火向灶膛裡扔著,一邊抬頭看鍋中的熱度。
楊睿忽然吊兒郎當地伸腳踢了踢她座下的四腳板凳。
“唉!你就不好奇我怎麼一聽那女人聲音就能認出她是莊家女兒來?”
林思瑤確實有些疑惑,但也懶得聽他賣關子,因而抿緊了嘴唇不說話。
楊睿冷嗤一聲,自說自話道:“當年莊家那老兒曾懇求我父王收納他,哼!他不過一個小小的參議,給我父王提鞋也不配,然後他就將主意打到我身上來,厚著臉皮將女兒推上來,妄圖能讓她與我攀上關係,簡直痴人說夢!”
林思瑤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暗吃驚道:莊參議不是二皇子黨羽嗎?居然也曾向攝政王示好過?
林思瑤將菜推入鍋中,翻炒了兩下,又添上熱水開始悶煮,狀似無意地問道:“既然人人爭做世子妃,為何你卻選中了我?”
楊睿的鞋尖在凳腿上敲了兩下,他勾唇道:“這也確實,你這身份給我做侍妾也不夠格,至於選你做世子妃的原因嘛……既然你不記得了,也不必來問我。”
又開始賣關子,林思瑤背對他翻了個白眼。
“莊舒禾來找你,所為何事?”楊睿興趣盎然地追問道,見林思瑤不答,自鳴得意道:“你不說我也猜得到,莊氏一族的祖輩乃是武將出身,刀法爐火純青,因此得到了太上皇的重視。只是現如今,莊舒禾父親和她的胞弟兩個膿包廢物,沒學到祖輩的半點風采,莊家沒落,她父親鋌而走險將賭注押在了二皇子與蔚懷晟身上。”
蔚懷晟……
原來莊晟的本名是這個。
他竟然從沒與自己說過。
楊睿繼續道:“如今蔚懷晟潛伏多年,可成了二皇子眼前的紅人,朝中新貴,莊家老兒肯定要巴住了這個大有前途的未來女婿。所以……莊舒禾不管來這裡與你吹什麼風,不外乎都是怕你影響了他們的親事,我說得對不對?”
楊睿見她沒反應,將臉湊到林思瑤面前,林思瑤卻是突然起身掀起了鍋蓋,一股熱辣的蒸汽撲面而來,楊睿反應極快,閃身避開,薄怒道:“你故意的嗎?”
“什麼朝廷新貴,我才不稀罕。”林思瑤握住勺柄,攪了攪菜,重新放下鍋蓋,語氣淡漠道。
“真是個又蠢又笨的女人!”楊睿翹起一隻腳搭在林思瑤身後的凳子空當上,哼道:“若是聰明人都知道藉著與蔚懷晟同行的那點情誼,拼命也要留在蔚家,富貴榮華豈不唾手可得。”
“我不認識什麼蔚懷晟,我只當從前的莊晟已經死了。”林思瑤盯著鍋蓋,靜靜道。
楊睿見她眸中星光閃動,居然為蔚懷晟蓄淚,忽然有些不爽,便又道:“聽你語氣,只怕蔚懷晟並沒將他的家世經歷與你細說吧?”
蔚懷晟豈是沒細說,他提都沒提過。
蔚懷晟究竟將自己視作何人?一個可相伴卻不能交心的露水紅顏?
“哼哼!只怕他根本無意娶你進門吧?怪不得你形單影隻地回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楊睿興奮地下了結論,“你這般瞧不上世子妃之位,卻也只能做蔚府的妾室。”
木勺從林思瑤手中甩脫,叮叮咚咚地一路從鍋蓋掉到地上,林思瑤憤恨道:“什麼正室妾室還有世子妃,我通通看不上,收起你無聊的心思!”
見她這麼激動,楊睿知道自己說中了,被大呼小叫了也不氣惱,稀罕道:“做妾室怎麼了?也比風餐露宿強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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