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楊睿直接承認了,“進院的第二日我就恢復了意識,當時我沒搞清狀況,只能繼續裝睡。”
說到此處,楊睿的視線在林思瑤白皙小巧的下巴處定住,緩慢上移,盯著那雙清冷倔強的眸子感嘆道:“你膽子真是肥,居然把我帶到了蔚懷晟的別院裡,你這是料定了他不能把咱們怎麼樣?”
“他自然是不能將我怎麼樣,可不代表不會將你怎麼樣,左右也沒別的好去處,你沒聽說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林思瑤伸手拍了拍他,示意他鬆開自己,楊睿卻不為所動。
說起來,林思瑤雖沒奢望楊睿能對她感恩戴德一番,可好歹應對她這個救命恩人客氣些吧?
思及此,林思瑤面色便不太好看地掐住他的胳膊,想迫使他鬆手。
其實楊睿自蔚府地下室被林思瑤救出後,雖沒有全然清醒,可多少記著些片段式的畫面。
寂靜冷清的長街上,他仰面躺在一個堅硬的長板子上,頭頂處一名身形瘦削的女子在咬牙拉他前行。
寒風掃在他臉上像刀子似的,可也就是這風,從前方裹挾了一些細碎的嗚咽。
後來楊睿才知道,那是林思瑤在哭。
林思瑤的指甲都陷入楊睿的肉裡了,他還是不為所動。
林思瑤只好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嗔怒道:“你身上的藥味太難聞了,鬆手!別箍著我。”
楊睿這才回過神來,一向臉皮厚的他居然晃過一絲赧色,飛快地撤回了手。
懷裡短暫停留的溫熱芬芳忽地消失了,林思瑤揉了揉痠痛的肩膀,見楊睿面色複雜地盯著自己瞧,便不滿地與他對視。
“楊府的暗衛不是神通廣大嗎?怎麼不見他們來救你?”
“我和他們早已失去聯絡。”楊睿想起自己被捕的原因,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當初林思瑤和那小丫鬟在密林裡亂跑,自己怎麼會因擔憂她安危而孤身前往找尋她們,才會被蔚懷晟那個偽君子趁機逮到機會。
“況且,因著密令關係,我若不主動發出訊號,他們是不敢擅自出動的。”
林思瑤心中腹誹這個規矩錯漏百出,嘴上道:“那你把信物交給我,我去聯絡你那群下屬,以他們的實力,院裡的半吊子守衛應該不足為懼。”
楊睿瞥了她一眼,看樣子是想譏諷一番,卻又強行忍住了,壓著聲音為她耐心解釋道:“你能想到這點,難道蔚懷晟想不到嗎?到時你前腳拿著信物出去,他後腳便會差人跟上,沿著脈絡將我屬下的據點一網打盡,真不知你是想幫我還是幫蔚懷晟?”
林思瑤氣咻咻地縮回手,怒道:“當然是想幫你,若不是當初欠你人情,我才不趟這渾水。”
聽罷,楊睿居然帶了些笑意,嗓音低沉,誘哄道:“你欠我什麼人情,我怎麼不知?”
深陷泥沼無力脫身,居然還有閒情逸致與她玩笑。
林思瑤頓時猜到楊睿八成是留有後招,才這麼悠然自得。
既然楊睿不急,那林思瑤也沒必要替他操心,當即拍了拍裙子,起身欲走。
楊睿一把拉住她手腕,“才來就走?”
“你又用不到我幫忙,我留在這裡做什麼?”林思瑤訝異,歪著頭看他。
“你……”楊睿好似不想讓她離開,苦思冥想一番,才艱難開口道:“誰說沒有?正好有件事你能幫我。”
“什麼事?”林思瑤又坐回去,卻見楊睿的神色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不那麼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後背癢得很,你幫我撓撓。”
“什麼?”林思瑤瞠目結舌,本以為他會交託給自己什麼重要的事,這麼猶猶豫豫地半天,居然是想自己給他解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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