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親王自鬥倒了攝政王楊開肅後就貪圖享受,聯想到他有一個悽慘的童年,林思瑤心道他八成是年幼時受多了苦楚,成年後就拼命地找補。
林思瑤與芙櫻在偌大的花園中閒逛了半晌,忽見盡頭長廊外的石階上站著一行人,似乎與她們同樣目的,都是來花園內散心的。
那行人為首的是個女子,背對著她們看不清眉目,烏濃幽黑的鴉發隨她抬手,雲似的飄逸著,背影纖穠合度,端雅華麗的錦衣穿在她身上竟成了陪襯。
林思瑤二人便越發好奇對方的長相,心中猜測這樣的背影當襯得上仙子的面目。
那女子很快地如她們所願地轉過了身,與旁邊侍女耳語著。
這一見之下,林思瑤大失所望,雖那名女子並無崎嶇詭譎的樣貌,可也太過尋常了,就算是迎面相逢了,過了一時片刻,再想起她來,也能忘得乾乾淨淨。
林思瑤知曉這是自己懷揣的期望太過,暗道自己居然以貌取人,思忖著時間也差不多,便向花園入口處走去。
正好與閒庭信步走來的裕親王迎面撞上。
兩人心口不一地依次行禮問安,林思瑤不好將芙櫻撇下,只讓她遠遠地跟在後面,確保聽不見兩人對話就是。
裕親王看起來比做二皇子時更自由散漫了些,因在自己府邸的關係,只穿了件黛紫的襴袍,未曾像在宮裡似的將頭髮梳得齊整以冠冕束之,如今半束半披著,幾縷額髮自然垂下,隨風飄揚,勝過女子豔麗無雙。
“怎麼樣?我這大花園闊綽不?”裕親王動輒一張口就將滿身風度驅得乾乾淨淨,對著林思瑤抖肩狂笑道:“是不是羨慕極了?”
林思瑤無奈撫額嘆息,岔開話題,向他問起了花園裡那名女子的身份。
裕親王輕聲咳了兩下,“是王妃。”
“你娶妻了?!”林思瑤驚詫地後跳一步,在他面上巡視著,瞧他是不是又在撒謊取樂。
裕親王不滿地看著她誇張動作,指著她道:“你這是什麼表情?我成親是什麼恐怖的事不成?”
林思瑤撓了撓頭,覺得這件事雖然再正常不過,可還是透著些異樣。
“我可是身心發育正常的成年人,再說了我這個年紀若一直未娶妻納妾,你可知外面那群文人騷客會怎麼編排我嗎?”裕親王咬牙壓低了嗓音道:“前陣子已經有人開始傳我好男色了。”
林思瑤捂嘴嗤笑了一聲。
不過裕親王如此鮮妍豔麗的樣貌,林思瑤還當他也會是個好皮相的,不曾想娶了一個狀似尋常人的妻子。
裕親王孤芳自賞道:“京都冠名第一美人的女子我瞧著也尋常,只可惜我看慣了鏡子裡的自己,看誰也都是下乘了……”
林思瑤捂嘴作嘔狀。
裕親王哼了一聲,輕蔑用鼻子看她,“你還別看不起人家,她祖上是開國大將,威名赫赫,便是從前楊開肅在時,都得對他們族人禮敬三分。”
沒想到那名女子竟然有如此深的背景。
兩人漫無目的地在花園裡走了個遍,最後還是林思瑤叫著腳痛才停下,裕親王嘴上雖嘲笑她,還是喚來自己親用的步輦搭她回房。
眼見夕陽斜下,林思瑤便想打道回府,不料裕親王伸手攔住了她,“住幾日再走,還有好幾處你沒逛,明日我起早帶你出去玩。”
林思瑤神色怏怏,沒提起多大的興趣。
裕親王說道:“你不會以為蔚懷晟差人將你送到我這,就是閒著無聊吧?”
“難道不是嗎?”林思瑤詫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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