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額前的長髮,已經快要遮住眼睛了,眼底有淚光閃爍。
說完這一句話,就靜靜地站著。
墳墓前,男子面色蒼白,薄唇緊抿,單薄的身子,看起來很是淒涼與悲傷。
他就這樣站了很久很久,身後有人靠近都沒有動一下。
“易陽,你來了。”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是秦浩。
也對,這裡是顧塵言買下的,只有他和秦浩會來。
楚易陽並沒有回答,還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秦浩也並不在意他的態度,走到墓前,把手裡的百合花束放在了墓前。
就盤腿直接坐在墓前,秦浩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這一年裡發生的事情,即便他的好友已經不在了。
這幾年,每一年的這個時候,他都會與楚易陽來到這裡。
而楚易陽除了剛開始的絕望悲痛,後來的這幾年裡,都是靜靜地站在目前,凝視著墓碑,彷彿一座石雕一般,他的心已經與墓裡的人一起葬下了。
直到太陽落山,才會與他一同離開。
夕陽的餘暉在天跡只剩下一絲,傍晚的風也不在暖和。
秦浩起身,走到楚易陽的身旁,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易陽,我們該走了。”
楚易陽的手指動了動,眼裡的波光閃爍,抬眸,側過頭看了秦浩一眼,那眼裡的悲傷即便是經過了五年,也沒有消散絲毫,並且還隨著時間的沉澱,刻印在了骨髓之中。
一眼,只剩下滿心的荒蕪。
楚易陽沒有說話,輕輕地點了點頭,深深地再次看了那墓碑上幸福的兩人照片一眼。
轉身,離去。
秦浩追了上去,在楚易陽的背後,看著他孤寂的背影,默默地嘆氣。
這些年,他越發的沉默了,以前那個愛笑的陽光大男孩,彷彿隨著那兩人的離世,也已經死去了。
現在的楚易陽,是楚家百年來最優秀的家主,年少有為,心如磐石,做事果斷,無論是黑白兩道的事情,都處理得遊刃有餘。
只是,現在的他,就像一具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般,機械地,沒有情緒波動地做著自己的事。
只有每一年的這一天,他才會有情緒波動,那是濃郁地化不開的悲傷。
秦浩看著他消瘦的背影。
“易陽,照片已經發過去了。”
走在前方的楚易陽腳步微頓,面無表情,冰冷的聲音響起:“那就好。”
說完這冷冰冰的三個字,楚易陽繼續向前走著。
秦浩走到了他的身邊,看著已經暗下來的天空,幽幽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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