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宜知給範佳仁施完針之後,範佳仁猶豫片刻對林宜知道:“林醫生,我以後能不能去你家裡扎針。”
林宜知有些疑惑地看向範佳仁,“怎麼了?”
“嗯……是這樣的,我,我不是很想讓人知道我在治臉。”
說著範佳仁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我怕別人說我痴心妄想,所以我是偷偷來治的。”
她之前治了很多次,一點用都沒有。現在家裡人都已經放棄她的臉還有痊癒的可能,也勸她不要再折騰。
越折騰臉越醜,還不如保持現狀。
醜就醜點,又不是啥大病。
但是對範佳仁來說,本來一張還算漂亮的臉變成現在這副令人作嘔的模樣,日子苦不堪言。
尤其是她不僅要頂著自己枕邊人的嫌棄,甚至還讓自己的孩子丟臉。
有很多時候,範佳仁根本就不想出門,只要不出門就可以不用面對那些難堪的目光。
但她不可能一輩子不出門。
範佳仁試著和自己的臉和解,試著去適應別人的目光,但是……她適應不了。
如果不是還有孩子,她真的想自殺,她也真的是受夠了這種生活。
“可以。”
林宜知答應得乾脆,範佳仁怕她誤會不自覺地解釋。
“林醫生,我不是質疑你的醫術,我就是,我就是……”
“沒什麼,我理解你。”
林宜知笑著道:“等大雪封路之後衛生所也不是常開的,在衛生所見不到我大家都會去我家裡找我,家屬院的人都知道。”
範佳仁見林宜知真的不介意,笑著鬆了一口氣。
只不過她想到以前丈夫說自己笑起來很噁心之後,又連忙恢復成面無表情的模樣。
林宜知看著連笑都不敢笑的範佳仁,安慰道:“這個冬天好好養,興許到了開春你的臉就好了。”
“真的嗎!”範佳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宜知,但想到什麼之後,她眼神略微黯淡地說道:“林醫生,你不必有太大的壓力。”
“你是個好人,即便治不好我的臉那也是我的問題,你願意給我治我已經很感激了。”
林宜知看著把所有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的範佳仁,笑著道:“要不要打個賭?”
其實在沒有治好範佳仁之前,林宜知也不想對她保證什麼,但範佳仁的狀態過於喪氣,林宜知覺得自己還是給她打打氣比較好。
“什麼賭?”
“如果開春我能把你的臉治好,你就送我一束花。”
“如果我沒有把你的臉治好,以後只要我們兩個還在同一個家屬院裡,你們家不管是看病還是買藥,我都不收你們的費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