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範森、邊承恩還有林非都住在牛棚裡,但是三人在靠山屯的待遇可不一樣。
其中三人裡待遇最好的就是有點手藝的範森,就像王燕說的,因為範森會修車,所以在靠山屯兒過得不算特別辛苦。
邊承恩無功無過,沒什麼存在感。
林非就太能蹦躂了。
林宜知都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用這麼個身份在靠山屯兒上躥下跳,難不成是嫌棄自己活的時間太長了嗎?
比林宜知和王燕早一步回到牛棚的林非不是一個沒腦子的人。
他當時想出這些主意告訴靠山屯兒的大隊長,是本著立功的心態說的。
但誰知道,他們壓根就不管林非說的那些玩意兒能不能發家致富。
他們看到的是深受資本主義腐蝕的林非,自己被腐蝕了還不算,現在還想來腐蝕他們。
在他們眼中,林非這樣的人必須要好好改造,徹頭徹尾地改造。
所以原本要範森、邊承恩還有林非平分的活計,現在直接有一半壓到林非的身上。
不止如此,隔三岔五靠山屯兒的大隊長還會把林非當作典型來進行批鬥。
林非的那一點點心氣兒,在這一次次的批鬥當中磨得啥也不剩了。
林非回到牛棚,看著眼前哪怕是修繕過依舊四處冒冷風的牛棚,真的懷疑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年春天。
東北的冬天,冷得要人命。
林宜知兩人來到牛棚時,看著比之前嚴實了很多的牛棚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王燕注意到林宜知的目光,對她道:“前幾天下了一場雪,白石村牛棚就活下來了一個。”
這件事林宜知知道,當時是王新月去處理的,那個人雖然活下來了,但是右腿被凍得完全沒有了知覺。
“大隊長怕咱們屯兒也出那樣的事兒,就讓人幫著把牛棚稍微修了修。”
主要是範森會修車,死了可惜了。
範森三人原本在牛棚裡是分開睡的,他們這樣的人多少都注意一點隱私。
但是從東北下了第一場雪之後,三人為了活下去十分默契地搬到一間屋子裡。
這樣屋裡人多有人氣,屯下來的柴火只供一個爐子燒的話可以燒更久。
所以林宜知來到那間牛棚的門口時,進門便看到了正中間的爐子,往右就是三人睡覺的土炕。
這土炕是剛入冬的時候範森和邊承恩一起壘起來的,林非用的現成的。
林宜知看著爐子上的水壺,伸出手覺得屋裡的溫度還算可以,起碼不用擔心範森和邊承恩會過不去這個冬天。
三人在牛棚裡吃飯喝水都是靠著屋子裡唯一的爐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