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張媽媽應聲。
隨即,裴如衍重新走近屋內,張媽媽也跟著將碗筷拿進來。
看著桌上用過的菜色,張媽媽詢問道:“世子,廚房再做幾個菜?”
“不用。”他言簡意賅。
張媽媽很快退下,沈桑寧看著他慢條斯理地吃飯,起身朝櫃子邊走去,將鎖開啟,取出昨天寫了一日的冊子。
將冊子放在他手邊,她嗓音清脆地交代,“這是我前世所知道的,你拿去書房細細看,希望對你有所幫助,你心中大計,若需要我的協助,儘可以對我說,即便我現在還在生氣,也不會耽誤正事。”
她神色認真,正事向來是擺在第一位的,畢竟這代表他們將來的命運。
奈何,裴如衍又抓錯重點,“必須去書房看嗎?”
他這是想在屋裡看呢!
沈桑寧張張嘴,忽然覺得無力,“別胡攪蠻纏。”
裴如衍眸光暗了黯,伸手將書冊接過,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手腕,她卻因癢意,條件反射地縮了手。
這動作,落在裴如衍眼中,有了別的意味。
“好。”他最後看她一眼,低下頭,喝了碗粥,連一口菜都沒吃。
“少夫人,”玉翡在屋外道,“思樺閣和怡景軒都收拾好了,二房的新衣裳和首飾也都備好了,您要不要去查驗一番?”
沈桑寧點頭,只對裴如衍說了句慢用,就跟玉翡走了。
按照行程,二房明日就將抵京,她是不能讓人挑出錯來。
在兩人走後,裴如衍放下碗,朝後看了眼,又回過頭,將筷子放下。
將手邊的重生手冊開啟。
在屋裡看了起來。
前面幾頁,講的都是沈桑寧初嫁時所發生的事,無關朝廷大事,只是想告訴他,她的一切。
“三月嫁入公府,所嫁非人,裴徹愛慕長嫂,對我言語多有譏諷挖苦之意,次日敬茶,裴徹消失無蹤,因沈妙儀換親之故,多受連累,被婆母為難。”
“回門日,得知父親夥同沈妙儀換親,我失望至極,與父親大鬧,被伯府和外祖家所棄,我決意開間酒樓。”
裴如衍看到這裡,不自覺地捏緊了手心。
腦海中適時地想起,回門那次的荔枝。
那次,說教她該大方些,她心中應該很傷心,卻無法言說……
“裴徹每每嘲諷,我冷淡對應,不與之理論,他或許覺得沒意思,不再理會我,日日出門與紈絝相會,喝花酒打馬球。”
裴如衍眉頭緊皺,心臟彷彿被一隻手抓住。
再往下,是他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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