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來找大夫人說話,聽說你要來,也就留在這等著了,大小姐也早早派人傳了話,讓您多等她一會兒,她將女紅繡完自然就會過來。”
繡女紅?
鳳錦瑤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她氣呼呼的樣子,忍不住心疼起那被她“糟蹋”的絲絹來。
剛進院門就瞧見廊下的池塘,裡頭引的是溫泉活水,所以大冬天的還有幾尾錦鯉在裡頭暢然自得的遊著。
“侄女見過大舅母,見過四舅母。”
“來了!”大舅母林氏瞧了她,高興的跟什麼似的,忙招呼著她來身邊坐下。
冬日冰冷,因此二位舅母都窩在明窗下紫檀荷花紋的塌上,身上還蓋著羊羔毯子,最是暖和。
今日大舅母倒是穿得素淨,鵝黃的褙子既暖和又襯膚色,若不知情的人瞧了,恐怕還以為她是剛出嫁沒多久的小娘子呢。
四舅母倒是喜慶,團花織錦的宮紅褙子,髮簪和戒面都鑲嵌著圓潤的東珠,腕上戴了一對品相極好的羊脂玉手鐲,顧盼神飛,看得出來心情極好。
連帶著瞧鳳錦瑤的眼神也多有慈愛。
“外頭還飄著雪呢,來的路上可有冷到?”
說罷,就將手裡的纏枝牡丹鎏金手爐遞了過去。
暖意自手掌心開始,蔓延開來,不多會兒,全身也跟著暖洋洋的。
“母親的病不適宜出門,所以今兒是我來送年禮,別的倒沒什麼,新得了幾張好皮子,拿過來給祖母和幾位舅母做襖子,最是舒服。”
“你這丫頭,倒是記掛著我們,剛好,我孃家嫂嫂送了幾筐江南的雪梨和青棗來,最是潤肺,你拿些回去給大姐嚐嚐,或許對她的咳疾有所幫助。”
鳳錦瑤笑著說好。
“大嫂,最近京中可有喜事要辦?我前兩日見你備了些禮,是送的哪一家?”
四舅母溫儀郡主突然開口問道,她的心思活絡,雖不及白大夫人,但插個話題的本事還是水過無痕的。
鳳錦瑤明年就要及笈,而後就要開始準備議親,以後自然是要融入這京中名門貴族的圈子裡。
於是白家這兩位舅母就著近日京中的喜事說上一說,倒是也給她理了理日後結交的圈子。
“是粱家下聘了。”
“哦,訂的可是許閣老家的那孫女?思若同她交好,我也是見過幾回的,是個有規矩明事理的好姑娘,生得也大方漂亮。”
白四夫人欣賞的說道,她膝下只有一個女兒,那姑娘她可喜歡的很,若是有兒子,討來家裡做媳婦,定能成為宗婦的典範。
“誰說不是呢,聽聞梁家此次下聘可是花了血本,聘禮流水一樣的抬進了許家,我孃家嫂嫂被請去觀禮,說是赤金手鐲就備了二十八對,更別提滿滿的幾大箱子的綾羅綢緞,上品海味和四季茶糖果子,她瞧了都眼熱的很呢。”
白大夫人出身名門望族的林家,又在京中貴婦圈子裡很是吃得開,所以別家一有什麼風吹草動的,她訊息比誰都靈。
“梁家那位不過是個大理寺卿,平日裡也撈不著什麼油水,看樣子掏空了梁家大半個府邸了吧。”
“是啊,不過也就這麼一個兒子,不與他做臉,還能與誰做臉。”
妯娌二人爽朗的笑開來,鳳錦瑤聽著她們隨口打趣,心裡卻有了其他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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