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問題來,琳琅暗暗壓下心中的狂喜和興奮,想也知道定是鳳允和那個小子沒了,然後要讓允禮過繼到文氏手底下做嫡子了。
“大爺請說,婢妾聽著呢。”
“初一那天,允禮已經由我做主,稟了雙親和宗族的人,正式記在了文氏的名下,如今他就是文氏的兒子了,也是我的嫡次子。”
琳琅果然沒有猜錯,抬頭看向鳳錦旭的眼神,都忘記了掩蓋那份貪婪,“真的嗎?可是大奶奶她會不會……”
“放心吧,允禮有個好的歸宿和前程,不是你一直盼望的嗎?”
話雖如此說,但她更想自己被扶正,如此一來,允禮嫡子的身份才會更加名正言順,她也能挺起腰桿子做人!
但如今,文氏怕是還沒氣死,等她回了鳳家,時不時在她耳邊說說鳳允和的事,早晚也是要去團聚的,不急在這一時,於是埋下了心思,裝的怯懦的說道。
“大奶奶若是能對允禮視如己出,婢妾一百個願意,就怕……哎,大爺多些護著允禮吧,你也知道,大奶奶因為婢妾,從來都不肯拿正眼瞧允禮的,他何其無辜,託生在我這肚子裡,生下來就遭人白眼。”
鳳錦旭往常聽她這話,總有些偏心,覺得文氏確實清冷了些,可現在瞧著,愈發像個笑話,也懶得同她再多說。
“第二件事,你的名字已經從族譜裡劃掉了,這次來就是讓傅翌送你去應天府的。”
應天府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琳琅臉上的淚痕都還沒有幹,就堪堪楞在那裡。
“大爺,你說什麼胡話呢?婢妾可是允禮的母親啊,怎麼能送我去應天府呢?往後允禮的前程還要不要了?”
“我剛剛已經同你說過了,允禮是文氏的孩子,你不過是家中一興風作浪的婢子罷了。”
一句話,把琳琅直接打入十八層地獄。
原來,為允禮鋪路,竟然是存了同她切割的心思!
不行!不要!不準!
猛的撲到鳳錦旭面前,也顧不上形象了,撒潑般的就開始鬧起來。
“大爺怎麼如此心狠,他可是婢妾身上掉下來的肉啊,這四年來日日夜夜的照顧,怎麼能說斷就斷啊,大爺……”
這回的哭訴倒是有幾分真情了,可惜鳳錦旭心腸本來就硬,之前對她縱容不過存了歉意,如今那些事情都查清楚了後,她在他眼裡,已經只是個笑話了。
“照顧?自允禮出生以來,大部分的時間都是乳孃和小廝陪著,你說你照顧他?還日日夜夜?說這話的時候,你也不覺自己噁心嗎?”
鳳錦旭絲毫不留情面的將她的心思說了出來,“若非要拿捏著允禮在我面前做樣子,若非允禮是個兒子,若非捏他在手可以換得更多的利益,你有幾時當他是你自己的兒子?”
“我……”
琳琅姨娘想辯駁,奈何話就跟堵在喉嚨口一樣講不出來。
她是存了些心思,可她也是為他日後做打算啊。
“允禮本該是個好孩子,卻被你教養的肆意妄為,好在他才四歲,日後跟著文氏也能糾正過來,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拿他的命來做賭注,那池子的水多冷啊,你竟然還為了自己的私利拖延府醫為他診病,你可知再晚一會他就會因高燒不退變成痴兒,到那時你還會把他當兒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