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胡話呢！”白思若一著急扯到背後的傷，裡衣也跟著滑落，背上大片青紫夾著紅腫的鞭傷盡數露在蕭慕謙眼裡。
白思若害羞，想喚海棠進來，倒是蕭慕謙上前一步將她的裡衣往上蓋住。
整個人蹲在她面前，第一回 離那麼近的看著白思若，仔仔細細的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在心裡似的。
“我沒有說胡話，我既然敢起誓就不會違背，你就在家裡好好養傷，外頭的瘋言瘋語無需去管，那些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閃過一絲戾氣，白思若看得心驚肉跳。
她對蕭慕謙的印象一直是儒雅少言之人，卻忘了他可是自小就長在涼州軍中的，和東都城裡這些花拳繡腿可不一樣。
如此被人維護，白思若感動的眼含熱淚。
於是鄭重其事的解釋道，“我與那路遠風沒有瓜葛的，只是幾年前他曾救過我，所以我才想著幫他去找太醫，沒想到他竟然會……”
“我信你。”
沒有花言巧語，只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就讓白思若那看似堅強的心徹底破防了。
自她出事後，心裡承擔了太多太多的懊惱，悔恨，自責，難過，但統統都忍住了，哪怕母親在她床榻前哭得傷心，她也故作堅強。
唯獨此刻，她在蕭慕謙面前才真正可以卸下一切，低頭埋進被子裡，不一會兒就傳出低喃嗚咽的哭聲，蕭慕謙握著她露在外面的手，不發一言，卻勝過千言萬語。
白家這邊的風波都還沒結束，朝堂上的彈劾卻愈發嚴峻。
昨兒白家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可不管怎麼說那都是宅院之事，最多參白家一個私德不休，管教子女不嚴罷了，可林家卻不同，動用了京畿司為白家搜尋丟失的女兒，這可是重罪！
於是，朝堂上，彈劾林望的那些大人一個賽一個的利落髮言，巴不得將林家上下都定為謀逆之罪，啟帝一開始聽就覺著不耐煩，到後頭臉色越來越難看。
“夠了，你們一個二個的要彈劾林愛卿，無非就是要朕定他的罪，可昨兒夜裡朕已經打了他板子，又罰了俸祿，讓他在家中閉門思過，你們還想如何？”
“陛下，林將軍此舉乃是置朝廷律法如無物，若只是這般責罰，恐怕會讓旁人覺得陛下仁德，日後都紛紛效仿，那都城的護衛軍們豈非都可歸將帥統領，不聽王命？如此怎麼得了！”
說話的是衛國公一黨之人，此番彈劾最狠的就是他。
若是能將林望從京畿司的指揮使一職上拉下來，安排他們的人上去，豈不是整個東都城盡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越想越是彈劾的兇狠，還裝作一副諫臣直言不諱的樣子，看得啟帝一陣噁心。
“朕仁德不好嗎？若是不仁德，就憑你做的那些髒事，只怕死十次百次都夠了。”
啟帝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卻是看向衛國公，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那官員原本還義憤填膺，誓死諫言的表情驟然愣住了，再然後被啟帝輕輕一掃，面色蒼白如雪，匍匐在地上，不敢再多言語。
孟達連夜調查的結果果然如白家所說那般，衛國公教唆那人綁架了白家女兒，如今外頭流言四起，將白家女兒的名譽毀得一塌糊塗，若真是逼死了白思若，那白家與衛家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為君多年，朝堂上的權衡利弊和帝王之道自然拿捏的爐火純青。
既要敲山震虎，又要左右制衡，因此在此事上必須偏幫著白家，不能讓衛家一力得逞，於是不容置疑的開口說道。
“此事，林望也是事出有因且早有悔過之意，朕罰也罰了，打也打了，若還有人要揪著不放，那這京畿司的指揮使之位就丟給他坐，都城中但凡出現一個盜賊刁民的，朕就誅他九族！”
此話一齣，那些大聲諫言的臣子們紛紛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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