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的無情可比普通百姓的還要可怕,她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心裡對於東都城裡這些權貴世家,皇族功勳的愈發憎恨上。
人都走完了,只留下太醫和一個隨從。
溫行路額頭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往下流,可見疼得厲害,饒是如此,也沒有吭一聲,而是冷靜的問道。
“太醫,你同我說實話,這腿是不是不能保了?”
“若是強行拔箭,只怕會血流不止,我帶的金創藥不夠,恐怕堵不住,所以……”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能堵住血流,就有機會保住這腿嗎?”
“話是這麼說,但是也不敢完全保證!”
“你就告訴我,有沒有機會!”
看著溫行路堅定的表情,連太醫都不忍心了,於是點點頭。
“有!”
聽到太醫這樣說,他鬆了口氣。
“如此,那便準備烙鐵吧,箭拔出來就用,止血效果好的很。”
他曾在家鄉見過有人就是如此止血的,雖說事後又要治燙傷,但比起血流成河來說就簡單多了。
太醫乃是在宮中為貴人治病的,自然對於這種粗暴的治療方式不甚瞭解,更何況後宮女子愛美勝過一切,若要她們在身上留下印記,還不如死得好。
但溫行路是男人,對此事倒是沒有諸多計較,一個燙傷的疤痕而已,跟他的腿保不住和仕途之路保不住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
於是,太醫也同意了用此法。
馬球場裡的烙鐵大多是給馬兒烙印的,因此會烙印的人也在。
這烙印看似簡單,實則不容易,既要傷口快速癒合,又不能時間太長,否則傷了根本更加麻煩。
只見來人五大三粗的,看上去不大聰明,但是都說他是這裡手藝最精湛的。
溫行路沒法子,只能是賭一把。
於是朝著太醫點頭後,就拿了一塊帕子咬在嘴中。
太醫手起刀落,將利落的小刀順著箭頭的裡面劃拉了一下,很快那深入骨頭的箭就被拔了出來,果不其然血流不止。
那負責烙印之人眼疾手快,上去就給了一紅彤彤的烙鐵。
皮肉被焦灼的味道遍佈整個內屋,溫行路疼得汗珠子直流,手用力扣在床榻邊上,都有些微微滲血了,可想而知疼痛成什麼樣!
一晃神的時間,那人趕緊將烙鐵抬起來,傷口處猙獰不已,但確實沒有流血。
太醫喜出望外,立刻上藥,厚厚的燙傷膏擦在上面,而後又給溫行路服用了幾顆提氣補血的藥丸。
等一切都包紮好以後,才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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