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升職沒有在都城中引起多大的水花,畢竟人人都忙著看溫家父子的下場,和官場上的父子相殘。
比起繁花錦簇,還是世道險惡更讓人感興趣。
鳳錦瑤端坐在茶桌面前,給白相泡茶,鳳錦旭和鳳錦霖都聽著大舅舅說話。
“阿瑤這法子果然厲害。”
在白大郎將治那些人的法子啟奏陛下之後,不但官升兩級,如今更是陛下面前的近臣。
雖說三品的位置不算高,但如今連衛家都有幾分忌憚他了。
鳳錦瑤笑笑,對此事全然不攬功的說道。
“侄女不過是順嘴一提,好法子還是大舅舅想的。”
她這柔順的性子,同當年的大姐有些不同。
白大郎看著她泡茶的樣子,一時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年少的時候。
那時候,大姐也喜歡像這樣窩在父親的書房中泡茶喝,只是苦了他和四弟,不是被板著臉教訓就是被罰抄書卷,一點都沒有大姐的自由。
唇邊淡起一絲笑來,對著她再次說道。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不過是想了些細則罷了,但好主意還是你提的,你大舅母說過會兒讓你去她那裡坐坐,有事同你商量。”
如今已進了四月,距離她及笈的日子可不遠了。
大舅母想同她商量什麼,她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
於是點頭答應道,“我稍後就過去。”
二人相視一笑,一脈溫情在書房中顯得格外融洽。
“溫家的判了嗎?”
白相雙眼緊閉,問了一句。
接他話的是鳳錦旭,臉上還是一貫的沒表情,淡淡的說道,“判了,他們父子二人五馬分屍,於三日後行刑!”
聽到這裡,鳳錦瑤正在倒水的手頓了一頓,那原本流暢的聲音停滯了一會兒,而後才又繼續。
鳳二以為妹妹是聽到五馬分屍的時候有些害怕,於是插話說道。
“陛下這回倒是發了狠,大約是把整治不了朝臣的氣都出在他們父子二人頭上了吧,不過也是他們活該,連科舉都敢如此舞弊,真是膽大包天!”
一想到好友尹燦文和若干不知姓名的寒門士子都因此大受打擊,他巴不得溫家父子明日就處斬呢。
而坐在他旁邊的鳳錦瑤,手裡的活並沒有鬆懈下來。
看著茶葉在沸水中來回翻滾的樣子,心中的那口氣總算是緩緩的吐了出來。
自她重生到現在,已經快半年時間,總算是老天開眼,降罪於惡人了。
一想到過去他們的那副嘴臉,鳳錦瑤至今還是心緒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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