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完了嗎?”
白相等她停下來以後才淡淡的開口問道。
沈氏不怕那麼些吃人的眼神,卻對白相這淡漠的口氣充滿了警惕,那意思彷彿在說,說完的話就可以被了結了。
想到這種結局,她心裡說不害怕是假的,可話到這個份上,想讓她再收手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於是心一橫,乾脆繼續罵道。
“說完,白家這點破事一下子能說得完?別以為堵了我的嘴外頭人就不知道你們的這些事情,哼,天網恢恢,你今日就是把我給殺了,白家照樣會跟著遭殃,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在陛下面前失了寵,到時候我等著看你們一個二個的下大獄!”
話說到這裡,連白思菡都不知道如何開口才能讓母親免於責難。
她甚至覺得母親是失心瘋了,白家遭殃,難道他們就能脫得了干係?
若是跟著一起覆滅,她這爭來爭去的又是為了什麼呢?
沈氏其實自己也不知道說到最後是在說什麼了,只圖一時嘴快,就喜歡挑疼處戳。
林氏看著她這愈發瘋魔的樣子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瘋了瘋了,你這瘋婦是打量著想拉全家都下水?”
溫儀郡主也一改往日的和氣態度,她最疼的地方就是白思若“私奔”這事,如今好不容易沒什麼人提及了,卻被沈氏一口一個賤人的說著,她怎麼能忍。
對著白相就咬牙切齒的說道。
“公爹,此等瘋婦哪裡還配做我白氏的宗婦,還請您老做主!”
妯娌二人齊發聲,白老夫人也是冷冷的看著沈氏。
從一開始她就不喜歡這個兒媳婦,現在更是如此。
這種爛果子要是還留在家中,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把孩子給禍害了!
同樣對著白相說道。
“老爺,她既然如此瞧不上咱們白家,就給她一封休書吧,我老婆子親自去應天府遞狀紙,誓要將這瘋婦給解決了!”
白思菡聽到這裡,立刻痛哭流涕的跪地求饒。
“祖父,祖母,我母親是得了瘋症才會胡言亂語的,這不是她的本意,還請讓孫女將她帶回瓊州去,此生絕不會踏足都城就是,孫女以性命作保!定不會讓母親影響到白家的!”
說罷,就砰砰的磕起頭來,力度之大,很快就在腦子上被碰出了淤青。
白思若看著白思菡這般模樣,心裡是有些唏噓的。
但白善為對這個有血緣的親妹妹卻無動於衷,說到底他的內心還是很冷情的,若為家族計,沈氏這禍害多留一日都是威脅,所以除掉她才能解決問題。
所有人都看向白相,等候他對沈氏的發落。
白相在朝政上的雷厲風行,很少會用在家人身上,但是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是趕盡殺絕。
“老夫親自起筆,以不敬公婆和善妒,挑撥等緣由即刻就將你休棄。你已經不是我白家婦了,而在外頭四處散播謠言,誆騙百姓不說還在御前失了分寸,灌啞藥以後送去給應天府,至於如何處置,讓府尹以律而辦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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