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傷心,外頭人也不知道如何勸。
過了好一會兒,才見林氏和溫儀郡主相約而來。
白思菡在她們面前自覺矮了三分,早就沒有去年剛來時候的那股傲勁兒,轉而有些畏懦,生怕自己一句話沒說對,日後就別想過好日子了。
“思菡見過大伯母,見過四叔母。”
起身就對著二人行禮,規規矩矩的,倒是不敢拿喬。
林氏和溫儀郡主對看一眼,她的變化倒是大,只是不知道是否真心。
但既然公爹把白思菡交給她們兩個管,她們自己也會上心。
其實白家是沒什麼重男輕女的說法的,之前跟白思菡不對付,完全是因為她故作姿態還有沈氏從中作梗罷了。
如今沈氏下堂還被關押,白思菡一個女兒家家的千里迢迢來投奔,她們說什麼也不會讓她有寄人籬下之感就是。
於是大夫人和悅起聲音來就對著白思菡說道。
“事已至此,你也別多想了,既然來了府中住下,那你就是這府里名正言順的二小姐,過幾日你長姐出嫁之後,家中只有你一人,我會讓宮裡的教養嬤嬤來重新教你些規矩的,你好好學就是。至於日後的姻緣一事,放心,有我和你四叔母幫著相看,不會虧待你就是。”
話到此處,溫儀郡主也開口了。
“教養嬤嬤之前教導你長姐的,人很隨和的,不用緊張。”
白思菡一時不知道如何答覆,只能低著頭小聲說好,林氏和溫儀郡主見她這般模樣,也不好再呆,於是找了藉口先一步離開。
“哎,好好的孩子給教養成這樣,沈氏真是作孽。”
溫儀郡主同樣是有女兒的人,看到她這樣子是有些心疼的,若能一輩子肆意甚至張揚的活著,誰會樂意服低做小,這都是不得已而為之的。
林氏對她沒那麼多的感慨,只是覺得既然身為白家女,就該擔起白家的責任來。
嫁娶一事,兩姓結好,若因姑娘沒教好倒是夫家說嘴,那就是白家的過失;但若是姑娘沒錯,夫家尋釁滋事,那她就要讓外頭人瞧瞧,白家人可不是好欺負的!
妯娌二人相攜而去,徒留白思菡一人在屋內,此刻是哭也哭不出,笑也笑不動來。
說話間,日子就從日夜更替中逝去。
鳳錦瑤和許明月因為是白思若的至親摯友,所以提前一天就入白府和她度過了婚前的最後一晚。
三人見面總是有說不完的話,若不是怕白思若第二日沒精神上妝,只怕要聊到後半夜了。
最後還是被丫鬟們給“強行”隔開,才規規矩矩的各自睡下。
第二日的一大早,鳳錦瑤和許明月就起身了,二人都是發自內心的為白思若感到高興,所以接過丫鬟們手上的桃花粉和花鈿的描筆來,也認認真真的替她梳妝打扮起來。
過去的白思若總是喜歡明豔大氣的首飾,因此簪子居多,但今日的髮型則左右都墜了五彩寶石打造的步搖。
漂亮自然更甚一籌,就是苦了白思若不好多扭動,否則步搖和髮絲勾在一起,處理起來麻煩的很。
“這東西就跟戲文裡的緊箍咒似的,定得我頭疼。”
“就今日一天罷了,你就是撐也得撐過去!想想看錶姐夫一掀蓋頭就看見這樣端莊的你,不高興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