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庭意輕微點頭,就算是回答過了。
冬日天冷,他本就畏寒,所以玄色大氅牢牢的將風雪阻隔在外,臉色雖有些慘白,但眼眸卻出人意料的沉靜,宛若一潭泉水,表面看清澈見底,實則無怒無喜,沒有一絲情緒可被人發現。
不知為何,鳳錦瑤卻有一種被人知曉秘密的危機感,於是心虛的低下頭,跟著白思若叫了一聲王爺。
“打擾皇叔了,我還要帶鄭國公家的幾位嫂嫂和姐姐去前頭,就不耽誤皇叔在此賞景了。”
說完立刻行禮後,拉著鳳錦瑤匆匆離去。
一邊走一邊壓低了嗓子同她說道,“我的好妹妹哦,你可真是膽大,連他都敢盯著看,你知道上一個盯著他看的人,下場有多慘嗎?”
大冷的天,白思若的頭上竟多了一層薄薄的細汗,旁邊跟著快步走的許明月臉色也不好,只是不似白思若一般如臨大敵,還算正常。
鳳錦瑤蹙眉,上一世對於這位神秘莫測的定王爺,印象十分少。
“他就是定王爺?以前從未見過。”
白思若一副你可真是膽大包天的樣子,倒是把鳳錦瑤給逗樂了。
“他又不是洪水猛獸,你這麼見了他這樣害怕。”
“你知道什麼。十七皇叔早些年就是先帝最寵愛的皇子,若不是當今陛下年長他許多,先皇撒手而去的時候他羽翼尚未豐滿,只怕如今這寶座上坐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說完這話,四周警惕的看了看,這些本是皇室秘辛,不該對外人言的。
奈何白思若見她一臉懵懂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惹到這尊大神,那往後的日子恐怕就難過了,所以才出言提醒。
再次壓低了聲音,悄悄的和她說道。
“朝中局勢複雜錯亂,陛下最愛的九皇子和皇后嫡出的大皇子分庭抗禮多年,聽說雙方都曾向十七皇叔拋了橄欖枝,為的就是他手裡那張西南定王軍的籌碼。可惜這麼些年過去了,也從未聽說過他對誰格外看重。所以,心思之深,不是你我可以揣度的,知道嗎?”
鳳錦瑤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多謝表姐提醒,我知道了,以後見著他繞道走就是。”
這樣的人,鳳錦瑤不打算去招惹,也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於是收回自己的念頭,整理了情緒後,跟著白思若又往宴客的地方去了。
水榭清淨,此刻方圓三十步以內無一人打擾。
炭火燒得足足的,連帶著周圍都暖和起來。
隨從楊照安靜的站在蕭庭意背後,不發一言,反倒是坐著的蕭庭意多了幾分好奇。
咳咳,又是兩聲。
他的這咳疾是十年前在戰場上留下的,若不是用那些金貴的藥材吊著,恐怕早就見了大羅閻王。
冬日裡,咳疾也比往日嚴重幾分,帕子上淡淡的血跡,若是讓人看見了,恐怕要心下嘆息,天妒英才,白白浪費了這好皮囊和好風骨。
今日蕭庭意本不打算來湊熱鬧的,無奈許閣老和白相一再相邀,想著自己也一年多未在人前露臉,才不得不答應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