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的功夫極好,加之下手快狠準,父親並沒有多好的功夫,若真是對方要他死,絕不會搞成這樣。
似乎是故意搞大動作引人過去的,難道,刺殺的背後還有別的貓膩。
將那人刺殺的動作按著記憶演練了一遍,心中逐漸有了眉目,臉色愈發不好看起來。
難道是他?
想到這種可能,鳳錦霖就顯得焦灼不安起來。
整件事情彷彿被水霧籠罩一般,壓根看不清真相,既如此,看來他只能是晚上走一遭,去探探虛實了。
雲海院中,醒過來的鳳夫人,第一時間就趕去了自家夫君身邊。
鳳夫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鳳海想安慰她幾句,卻沒力氣說話,額頭冒著虛汗,只能緊緊的回握住她柔嫩的手,以此寬慰。
“老爺,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若你……叫我怎麼活?”
白大夫人雙手緊握,上前去安慰著痛哭的鳳夫人,“大姐,仔細哭傷了眼睛,姐夫的傷無礙的,有張神醫瞧過了不是嗎?”
鳳海虛弱的點點頭,說了一句,“多謝弟妹。”
“一家人,客氣什麼。”
話音剛落,就見白四郎氣喘吁吁的帶來了傷藥和止血散,並著上回送去的山參。
一家人圍坐在此,都是掛念鳳海的傷勢。
“姐夫如何了?”
“父親的傷無大礙,但是也需靜養著。”
“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剛剛那場面……”白四郎突然住了口,生怕自己這話又嚇到長姐,本來她就膽子小,同姐夫又是恩愛夫妻,如今姐夫遭罪,她心裡自然不會好受。
倒是白相想起了什麼,自前廳也匆匆趕來。
低頭在鳳海耳邊說了兩句話,再抬頭,臉色嚴肅的如臨大敵一般。
鳳海微微驚訝,但很快就明白了白相的意圖,點點頭,虛弱的說道,“岳父大人放心,小婿知道怎麼做了。”
“嗯,既如此,那老夫就不多待了,外頭還有事要去處理,你安心養病吧。”
“是。”
白相留下了此話,立刻就喊了白家的人離開,走到鳳家門口的時候,還踉蹌了幾步,眼眶通紅,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外頭人瞧了奇怪的很,這是怎麼了?
大過年的,莫不是白鳳兩家起齟齬了,氣得白相如此表現?
馬車飛馳而回,所有人全無來時的興奮和激動,一個個安靜的很,眉頭皺的也厲害。
冬日夜長,不過片刻後,天色就暗沉了下來。
出了這樣的大事,整個府裡的下人都惴惴不安,夫人的手段他們是瞭解的,等閒一點錯誤都不會徇私,更何況這還是要命的事,生怕下一個被拉去嚴刑拷打的人就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