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四人,漕運司上上下下可謂是蛀蟲滿滿。
白朝安的奏摺寫的十分清晰,每一個人參與了多少,從家中搜颳了多少,一點一滴都記錄在冊。
那奏摺大約是啟帝收到的最厚的一次,他看得也格外仔細。
朝堂之中無一人敢發出聲音,大家都在等啟帝的發落。
過了小半個時辰後,啟帝才將奏摺看完,對他來說內心的震懾比昨晚梁全斌吐露的那些多多了。
梁全斌針對衛家,自然說的都是跟衛家有關的。
可是漕運司上下他提及的不多,或許也有他赴任時間較短的緣故,所以瞭解還不夠透徹。
啟帝看著這奏摺的時候,對於自己的政績是有幾分挫敗的。
衛家透過漕運司折騰些錢財的事情,他知道一些。
或者說任何皇家成員,包括他自己在內都在百姓身上折騰了不少錢財。
於他而言,天下是自己的,百姓是自己的,那麼百姓手裡的錢也是自己的,所以他不是很在乎。
九皇子與大皇子要分庭抗禮,只靠那點俸祿自然是養不住手底下一群人的。
所以他們二人藉口朝中的官職謀一些私利,也無傷大雅。
但他沒想到,當漕運司貪墨的事情逐一擺在面前的時候,會是那麼恢弘。
上面的每一個人,每一次參與,都彷彿在說他這個皇帝當得有多失敗。
所以,心裡的挫敗感有多少,對這些人的討厭就有多重。
白相的三言兩語,看著簡單,實則在他心裡留下很重的印記。
於是這一次發了狠,對漕運司毫不留情。
“名單上的人統統按罪定論,其家人也同樣連坐,大晉的天下和百姓不是讓他們如此糟蹋的!”
第438章 頭功
“陛下聖明!”
人都被欽差大臣殺了幾個,說明事態的嚴重性。
上下牽連了那麼多人,現在朝中若還有誰敢跳出來為其求情,只怕頭一個拿來祭刀的就是他。
所以,都只能稱頌陛下,而後守著規矩閉嘴。
儘量讓此事不要牽扯到自己身上就是。
“白愛卿和鳳愛卿此次辛苦了,肅清漕運司的貪汙案你們倆當論頭功。白愛卿如今還在西南賑災,等一切塵埃落定後再行封賞,至於鳳愛卿,你大哥也是為國鞠躬盡瘁,不幸死於青州,鳳家上下都是好樣的,傳朕的旨意,追封你大哥為工部侍郎,賜忠毅牌匾,你則任金陵城府尹,年後上任,務必將金陵城給朕治理妥帖了!”
此話一齣,所有朝臣都驚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