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氏的言下之意,其實鳳山已經聽明白了。
只是他不理解,為何那人要如此做?
“升米養恩,鬥米養仇,這不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嗎?老爺。”
那人在背後攛掇了那麼多事情,害慘了他們二房不說,差點連大哥一家也要受牽連,此刻的花氏巴不得立刻發作起來。
但鳳山卻沒有回應。
花氏也沒有催促,夫妻多年,鳳山每次下決心的時候都需要自己獨自想一想,所以花氏給足了他空間。
好半晌後,鳳山再開口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那種不理解,“夫人著手處理了吧,此事不必再來報我,一切以鳳家的利益為重。”
“是!老爺。”
鳳山的腿傷還沒有完全好,加上還有礦山要上繳的事情,已經夠讓他焦頭爛額,所以此事交給花氏去辦最為妥帖。
花氏出了門,就找來了一個心腹,對其耳語幾句,而後那人就快速消失在了院中。
沒過多久,鳳錦皓就聽說身邊的莊叔被抓了。
對方壓根沒有藏著掖著,上來就把人給扣了,直接帶走,至於去了哪裡無人知曉。
下面人來報的時候,鳳錦皓心裡有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釋然了。
他在背後折騰了那麼久,若是鳳山和花氏還沒有發現,那連他自己都會覺得可笑。
莊叔,是這些年來除了姨娘郭氏給過他最多溫暖的人,所以無論如何他也不能放棄。
於是,將許多事情交代好之後,就隻身走進了花氏的院子。
此刻,她正高坐在堂前,下面還有鳳錦華,眼神惡狠狠的盯著他,看樣子也是知曉了一切。
對於這位自小就不親暱的“哥哥”,他才無所謂對方是如何看他。
單刀直入的就問道。
“莊叔呢?”
“賣主的東西留著做什麼,已經打斷腿腳,割了舌頭,丟到外面去自生自滅了。”
花氏說這話的時候,連一絲語氣都不帶,彷彿在她眼裡,處理的不過是一隻小貓小狗。
鳳錦皓雙手緊捏拳頭,看著花氏巴不得衝上前去撕爛她的臉。
“念在養你一場,說說吧,你為什麼要如此陷害我們鳳家?”
聽到這話的時候,鳳錦皓突然狂笑起來,鳳家,我們,這些詞裡從來都沒有他的存在。
曾經他努力過想要成為眾人眼中那個值得驕傲的四公子,可現在,他巴不得鳳家此時此刻立即覆滅,才能消心頭恨。
“鳳錦皓,你真是不識好歹!當年父親憐你孤苦,這才把你從外頭接回來養,吃穿用度,讀書求學,甚至是你外出遊歷都一貫支援,你看看你把父親給害成什麼樣了?把鳳家又給害成什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