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仁正猶豫了一會兒,先看向霍晚清,“霍姑娘昨天受驚了!這樣,隔壁的風鈴子這幾日正是最好的花期。我讓丫鬟帶你過去看看。這邊的話題太血腥,不適合小姑娘聽。”
他朝外頭一喊話,不一會就來了個圓臉的丫鬟,約摸十四五歲的年紀。這丫鬟名叫映綠,領著霍晚清就離開了院子。
霍晚清也知道他們要說的話不想讓她聽,便順從秦仁正的安排。到了隔壁院子,看到從未見過的風鈴子開得正好,倒也來了興致。
秦仁正茶放到對面位置上,“老實說,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有人出賣了你,說你跟宣夷國皇室做生意。進了一批有毒的藥材。”
秦仁正:“這麼說,我的名氣都大到宣夷國去了?連他們都在想盡辦法把我拖下水?”
“難道你真的沒有跟他們接觸過?”高承殊微微笑著,看著對面的人。
“那我說沒有你也不信吶!”秦仁正也算老實,“我直說吧。上次我在宣夷國待了半個多月。確實有位姓莫的人想約我談些事情。但是兄弟你知道我這個人,生意是正經生意,藥材是貨真價實的藥材。我老秦家可是太醫院的藥倉,什麼東西能進倉,什麼東西能出倉,小弟我心中有數。別說是姓莫的,就是他們那位大王來了,損國利已的事我也不能幹!”
高承殊高興的笑了一下,“我就知道秦老闆不是那樣的人。所以,其實我來找你就只是為了這個八封圖的事。剛才我看你那樣子像是有難言之隱,想必多少你是知道的。快說說吧。”
“還真不巧,我見過有這個紋身的人。確切的說,他們是一個江湖幫派。叫魔靈堂。四年前,我去西邊進貨,我也是第一次去,不太懂那邊習俗,後來被魔靈堂的人抓了,他們的手臂上就紋了這個八卦圖。後來聽當地人說,只要給錢,殺人越貨、欺男霸女,什麼活兒他們都接。”
“魔靈堂既然抓了你,能那麼鬆快的放了你?”
“哪能呢!”秦仁正伸出了一隻手,“五百萬兩銀票。我那一趟帶去的錢都拿來贖我這條命。一分貨沒進,白跑一趟。那次啊,可把我嚇得半年不敢出門。”
高承殊若有所思,秦仁正說的西邊,距離有點遠了。他不明白,這些殺手跑這麼遠來殺他,這位買家真是自己所想的那位嗎?
秦仁正懷疑了一眼,問道,“老高,這些殺手不會是衝霍姑娘來的吧?”
“不會!”
他昨晚就計算過。假如是因為自己讓司徒棣帶著畫像去查人這事兒被慶國公府的人知道了,又假設他們知道以後也查到了霍晚清沒死而是躲在鹿鳴城,然後立刻去西邊請這些殺手。說是說得通,但時間上差太遠。
他是在被截殺的頭一天才知道霍晚清的身份,而且老七的速度是極快的。國公府要做這件事情根本來不及。
所以,他才確定,這些殺手的目標就是他自己。
秦仁正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沉,有些激動的站起身來。
“老高,這些殺手,會不會是……極有可能。”還沒得到對方的回應,秦仁正就自己肯定了,“你別忘了你小時候和你母親是逃到這裡來的。你說過你幾個舅舅想要瓜分你們家的遺產。既然他們當時沒能殺掉你們。保不齊現在捲土重來。”
高承殊有被震驚到,想了想,卻是含笑回道:“是哦!時間太久我都把這事兒給忘了。”
“你笑什麼?我是說認真的。”
“你想多了。坐下坐下!”高承殊呵呵笑了三下才又說:“你說的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是可以忽略不計。我更偏向於另一種可能性,他們是宣夷國派來的。並且在城裡有內應,不然他們不會對我的行蹤如此瞭解。我未出草原就遇襲,就是鐵證。”
秦仁正又擰了一下眉頭,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
高承殊:“所以現在關鍵的是,要查這些人咱們得去南邊。唉,距離有點遠,查起來真費事。”
“你要查嗎?來去時間可不短呢!”
“想查。老六應該快到了。我想讓他去一趟,不然我不放心。”
“老六確實最合適。功夫好,人也機靈。”秦仁正輕輕拍著桌子,“這樣吧,正好南邊有我想進的藥材,這幾年因為那次的事我一直沒敢去。不如我就陪老六一起去。正好,他能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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