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半飽,手不抖了,腳不軟了。她感覺又能打死一頭牛了。
敲鑼打鼓的聲音聽了一整天,結果在高家門口又停了小半個時辰。霍晚清聽到了天師的婚訟經文,聽到了數不清的吉利話,聽到老百姓一遍遍說不盡的祝賀詞……
“不離婚。老孃今日對天發誓。這輩子絕不和高承殊離婚。”
要是離婚了想再婚,不得再經歷這一整天驚心動魄的婚程麼。鬼才要再經歷一次呢!
門口禮結束,黃昏已至。
“吉時已到,請新娘落轎。從此腳下平順,福祿雙至。”
霍晚清趕緊把紅蓋頭往頭上罩,剛蓋好,車簾被秦文雅掀開,伸手扶住了她。
下了馬車,秦文雅鬆了手,將人交給了喜婆。
看著新娘子抬步進門,秦文雅心口一動,這憂傷似乎撐到此刻才終於被釋放出來。
不得不認,她和高承殊這輩子沒有夫妻之緣。
“請新娘入門。跨門檻,與夫同偕,從此安康喜樂,添子添壽,白頭到老。”
秦文雅的目光一直跟隨著霍晚清的身影,她看著她抬起腳,心中慢慢的鬆開。從此以後,她秦文雅就不再是別人口中高承殊的良配了。
“等一下!”
就在霍晚清抬起腳要跨門檻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大喝,制止了婚禮的行程。
所有人回頭來看,連霍晚清也被驚著了,不顧什麼禮法,掀開了紅蓋頭,視線不遠處,有六名壯漢正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這一次,秦文雅依舊正面迎上去,不過高家那麼多兄弟,李老二和錢不花已經先一步攔下那六人,絲毫不客氣,目光鋒利得要削了這打亂婚禮的不良賊子。
“哪來的雜碎,竟敢來我高家作亂。”錢不花快忍不住了。本來今日好好的婚禮,他們兄弟幾人替老大娶大嫂進門,偏偏遇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這其實已經是第三次了,剛才在經過南門的時候,有十來人抬著棺材要攔送親隊伍。只不過錢不花實在氣惱,在那些人剛出巷子口時就全給轟回了巷子裡,好一頓胖揍後才算解決。
因為處理得太快,所以棺材攔路這事兒別說霍晚清,送親的人也都不知道。
領頭的大漢留著絡腮鬍子,滿臉橫肉。他身後的人有胖有瘦,一個個面貌不端,身形不正。一看就不是好貨色。
“大傢伙聽我說。”大漢面向百姓說道,“霍晚清,也就是這位新娘子,她其實是我的妻子。我們已經成親兩年有餘。可是高承殊利用手中權勢,強行霸佔我的妻子。可憐我妻子其實已經懷孕四個月,被高家協迫打掉了孩子。我……”
“狗東西!”
說話的是秦文雅,著實也是聽不下去了。所以罵完這三個字,她手中的刀也迎了過去。只不過今日是大喜日子,不宜見紅,所以她用的是刀柄,正中那大漢腹部。
那大漢摔倒在地,其他人也慌了。可是迎面走來的人竟是個面熟的。
“楚老七,今日見到你師傅我,你就是這麼行禮的嗎?”
楚老七眉心猛跳,瞪著俯視她的女人。當認出人時,他頓時又癱到地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