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鴻緩過了氣,便將事情原委說來。
“傍晚我在驛館,親自陪同賀公公用晚飯。本也是想替你說說好話,看有沒有迴轉的餘地。我與他聊了許多,酒也喝了不少,但都沒有醉。最後賀公公給了我一封信讓我務必交給你。我便離開驛館,出了門發現官帽沒拿,便倒回去拿。結果剛要敲門,就聽到房裡有異響,我推門一看,發現賀公公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刀子。正好有一人在窗邊,那人回頭看了我一眼便跳窗跑了。”
劉長鴻立刻叫來護衛,一人去請大夫,另一人帶人追捕兇手。
高承殊:“那人為什麼要殺賀公公?一個宦官而已。”
劉長鴻搖頭說道:“不管那人的動機是什麼,高公公嚥氣前讓我立刻把信交給你。驛館我已經讓人守著,怕耽誤什麼大事,就立刻找你來了。”
高承殊捏著信,不確定賀公公究竟是什麼意思。在霍晚清的催促下,他拆開了信。
“帝心叵測,不可回。”
這七個字讓高承殊確信了賀公公的意思。也不枉當年他的父親救過他一命。只是以命報恩這樣的方式讓他難以接受。
高承殊全無睏意,穿好衣服就跟著劉長鴻去驛館。
兇手沒有抓到,在街上追丟了。
賀公公正中要害,所以根本無力搶救。
霍晚清等了大半夜沒等到高承殊回來,迷迷糊糊睡到天亮,發現又下雨了。雨倒是不大,但天氣十分陰沉,讓人很不舒服。
霍晚清發現廚房沒動靜,再一看高大娘的房門依舊關閉。她便先做早飯去了。麵條剛煮好,高大娘便進了廚房。
“娘,您起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天還早。”
高大娘眼睛還是有點紅,許是一個晚上也沒有睡好。
“不睡了。阿殊呢?”
霍晚清也沒有隱瞞,說起了昨晚發生的事。誰知高大娘沉默了一會兒,竟說道:“看來,這安月城是不得不回了。”
霍晚清沒理解是什麼意思,想問問可高大娘轉身就出去了。
雨不是很大,她去地裡轉了一圈就回來了。畢竟娘一個人在家裡她不放心。
忙了一夜,又忙了一個上午,賀公公的事暫時解決。該報的信劉長鴻也派人往安月城送,便和高承殊在驛館外分開,各回各家。
因為下雨的原因,街上沒有什麼人。
所以高承殊很快就發現了身後跟著的人。當他回頭看時,那人竟沒有閃躲,而是直視他的目光。
長臉,右耳下方有刀疤。
這兩個正是兇手的特徵。昨晚劉長鴻在賀公公住的房間看到過。
長臉男子放下原本抱著的雙臂,轉身快步走進一旁的巷子。高承殊立刻明白他是在引路,便趕緊跟上去。
兩人一直保持著不長不短的距離,不多時那人進了一處宅子,他追到大門前時才發現這地兒他太熟悉了,正是顧林嫂的家。當初霍晚清也在這裡住過幾晚。
他進門後便看到堂屋裡有人,那人一身白衣,高材高挑。
許是聽到動靜,白衣人轉過身迎望著站在院中的高承殊,竟是笑臉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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