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第二天他就睡眼惺忪的去上學堂。連著幾天都這樣。他沒有告訴姐姐。清官難斷家務事,義父都解決不了,告訴她又能怎麼樣呢,徒增姐姐煩惱,她一天已經夠忙了,還要讓她擔心。
以為習慣兩天就好了,結果還是適應不了,沒奈何,他決定去書院住宿。以前他是走讀,但是書院裡也有離家遠的學子會給提供住宿。他跟姐姐說他最近學業壓力大,來回走讀太浪費時間了,想搬去書院住宿。
他這樣說蘇禾也能理解,前世自己也上過學,住校確實比走讀省不少時間跟精力,她沒深想,只是覺得這樣對他學業好,就是他們見面次數變少了,她會很想他,讓他得空多回來。
就這樣短短半旬,繼土豆離家以後,懷仁也離家了。小院真正成了莫林一家五口的家。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盛夏時節。
蘇禾輕易不怎麼回小院了,莫大川還是要回去的,因為米酒的釀製需要家裡水井裡的水,但是最近也沒回去,因為到了店鋪的旺季,他白天抽不開身子去,平時他們一家五口三不五時的就去家裡的飯館吃飯,而且兒子下值,孫子回家都路過家裡的鋪子去看他,經常見面不用特地回去,而且白天男人們都不在,他一個公爹去的太勤快也不方便。
他這天有事要回小院。
一推開小院門就被眼前一幕看呆了。十幾只雞鴨在院子裡撒歡,到處都是雞屎跟鴨屎,尤其是那水井旁,擺著個水瓢,雞鴨們喝水都去那裡喝,水井旁屎尿格外多。
他一看就氣不打一出來,這水井他寶貝的很,周圍的水井他都嘗過,沒有他家的甘甜,不然釀成來的米酒怎麼那麼好喝,那麼受歡迎呢。這水井可是家裡的財神爺,最近他沒過來,這要不是店裡之前囤的米酒用完了,他得過來取地窖裡的酒,他都不知道家被霍霍成這樣了。
“這,這成什麼體統”
沈氏原來在屋裡歪坐著,嗑著瓜子,好不愜意。聽到院裡一陣怒喝,是公爹的聲音,趕忙拍拍身上的瓜子皮,提拉著鞋往外走。
“爹,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她滿面堆笑的迎道。
“得虧我來了,我要不來還不知道你們這麼能造啊,你看看到處都是雞屎,還怎麼下腳。”
他說著抬腳給她看沾在鞋底的屎,“你看看,你看看,這滿院子的雞鴨就不能關起來嗎?”
“關起來還要喂糧食哩,這樣散著它們自己去那邊菜地裡就捉蟲來吃,多省事,在我們老家家家都是這樣養哩,那下出來的蛋,個大,蛋黃黃泱泱的還好吃。”
莫大川氣到扶額,盛夏時節,滿院子的雞屎味又跟發酵了一樣,直充鼻腔,臭的他幾欲作嘔。
這是鄉下嗎?能跟鄉下一樣嗎?他無力的擺擺手吩咐道,“趕緊把它們都關起來,把院子打掃乾淨。”
然後自己進了北屋的正廳,一進門,就看到一地的瓜子皮,地上原來鋪的白色的地磚,現在已經變成了黑灰色,髒的越發黑亮了。桌子上還放著早上吃剩的飯菜,旁邊摞著幾個用過的碗筷,
“吃完了飯,這,這,怎麼還不收拾起來?”他氣到指著的手都打哆嗦。
後頭進來的沈氏說道。
“這不是霜霜還沒起呢嘛,給她留著飯呢。”
“現在都什麼時辰了,再不起還要睡到下晌嗎?”
算了,算了,自己的婆娘孩子自己調教,自己也管不了了。他還有正事。
“你進來幹嘛?院子打掃完了?”“不是,爹您不是來了嘛,我給你倒壺茶水。”說著拿起茶壺,轉身將茶壺裡隔夜的茶水往院子裡一潑就要泡茶。這豪邁的姿勢把他看蒙了。合著上次用完的茶壺都沒刷啊,還有這轉身就一潑是什麼體統。
“別別別,你別給我倒水,我不用你伺候,趕緊地,把院子裡的雞屎掃完是正經。你不用管我,我來是要去酒窖拿酒”,說著朝她擺擺手,示意她快去打掃,自己徑直去了酒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