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臉上由驚訝到興奮到失望到期望的面部表情,蘇懷仁覺得有點好笑。片刻又笑不出來了,要不是姐姐,他原也沒有機會接觸郭老這樣丰神俊逸的人物的,為他走這條路,他姐付出了太多,不過這個姐夫還算靠譜,他可聽說了他姐難產的時候姐夫說要保大,他一直以為他姐生產很順利,直到昨晚來到這,聽到那幾個丫鬟說悄悄話才知道原來還有這麼一齣。
也是,姐姐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自己作為她唯一的親人真的是太粗心了,竟然連她生產這樣大的事都不在她身邊,幸虧她平安,不然自己萬死難抵其罪。
百日宴在一片熱鬧祥和的氛圍中結束。可沒過幾天,府裡出了一件大事。
二爺成明禮的生母夏姨娘暴斃了。夏姨娘原名李佳慧,是二奶奶的親姑媽。
要說這夏姨娘的事二房也遮遮掩掩的,二房說夏姨娘是生了肺癆,這病傳染需得隔離起來,可怪就怪在沒過半個月,夏姨娘就去世了,下人們傳著這夏姨娘死得蹊蹺,因為沒見過肺癆這麼快就去世的。
蘇禾聽著也覺得確實可疑,但是二房都不查,自己個外人跳出來幹嘛。不過她是個愛學習的好孩子,不懂就問成明玉。
“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他把她生產的時候差點中情南星毒一事一五一十的說了,蘇禾沒想到她生產的時候還有這一環。
“這毒跟夏姨娘有什麼關係?”
若是有關係,既是前朝秘藥,夏姨娘怎麼會有呢?”
“夏姨娘的奶嬤嬤姓增,前朝麗妃去世前近身伺候的宮女也姓增,麗妃去世,這個宮女就消失了。前朝的麗妃孃家就是現在的慶王府,慶王痛失愛女一病不起,臨死讓兒子一定要給他報仇。”
“真不是你殺的?”
“不是,我只是在孩子百日宴後將你中奇毒的事,以及夏姨娘奶嬤嬤姓增傳出去,自然有人來尋仇。”
“那若是慶王府做的,他們家還真是感情至真的人家。”
“你想多了,當年麗妃若是誕下皇子,現在的九五至尊說不定就出自慶王府了,多年謀劃毀於一旦,當然要屠盡跟麗妃有關的一切,方解心頭之恨。”
“可這夏姨娘可能並不知道她奶嬤嬤的事呢?那豈不是錯殺好人了?”
成明玉跟看怪物一樣看她,“她找人給你下毒,你還覺得她是好人?”
“也不是,就是一事歸一事。”蘇禾說道。
“他們肯定查到了什麼,夏姨娘出自詹事府,這個詹事府可能不簡單。”
“那夏姨娘為什麼要給我下毒?”
“你說呢,連成明禮都知道我死了,那二房就要發了,她會希望你生下三房嫡子嗎?而且光看二房這遮遮掩掩的做派,你被下毒他們至少是知情的。”
成明玉猜的沒錯,果然沒幾天,詹事府就出事了,少詹事李大人死在了他新納的小姨娘的肚皮上,據說是食用了五石散助興,一把年紀了一興奮就嗝屁了。
這李大人死的不光彩,又是牽扯出一段不雅事,詹事府的名聲立刻敗落了,二太太李氏也沒有了往日的太太做派,變得謹小慎微,生恐被二爺抓了把柄將她趕回孃家。自是二爺願意納誰就納誰,二爺最近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好生快活。
等到這年春暖花開,小胖子九個月的時候他們一家終於搬離了欣和園,去到了新蓋好的將軍府裡。將軍府從建造之初成明玉就聽取了蘇禾的意見,畢竟自己以後離京,這整個府就是他們住,當然要聽聽她的意見。
蘇禾將現代的一些建築理念融合到將軍府的建造中去,整個將軍府建的簡單又恢宏大氣,素雅又耐看的淺灰色院牆跟將軍本人的低調氣質很配。每一處亭臺樓閣都有塔獨有的韻律,後院還開了一片地,等著孩子以後長大可以種些蔬果,可以親身體驗農活,也是一種閱歷。
小傢伙雖然現在還不會走但是特別粘人,尤其黏母親,蘇禾去莊子,藥鋪,藥膳房視察的時候小傢伙彷彿知道母親要出門,拱啊拱,在母親懷裡就是不找別惹不,沒奈何,蘇禾只能帶著這個小祖宗出去。這可把豆包高興壞了,逢要出門 ,哪怕父親大人在家他也只會給父親一個背影。
可能沒人相信,成明玉最慣孩子,對孩子半點脾氣也沒有,蘇禾想,可能是他從小缺失父愛,所以不想缺席自己兒子的童年吧,不得不說蘇禾確實猜了個十成十。成明玉現在不僅不想離開兒子,也不想離開家,家這麼溫馨,家裡的飯這麼好吃,為什麼要去西北吃沙子?他躺在躺椅上,豆包躺在他肚子上咯咯笑,蘇禾在旁邊給孩子做各種各樣搞怪的表情,這樣的家難道不香嗎?
他心裡暗暗,想著誰愛吃沙誰去,老子是不去了,上面那位還老猜來猜去,這遊戲老子不玩了,老婆孩子熱炕頭才是自己想要的。雖然先有國後有家,但是國也可以別人守,自己的小家自己還是不能缺席的。但是蘇禾還不知道成明玉的思想變了。只一味的以為皇上可能還不放心,或者成明玉想再多陪陪孩子,過個一年半載就會走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