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日你就知道了,一會兒我們在馬車上打個盹。”
裴之安很小聲的哦了一聲,然後也沒說什麼。
其他的官員人都傻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賑災那麼努力的王爺,他不回官府休息,其他的官員哪裡敢回去睡?
交代完後面來的人要繼續熬魚腥草,宋暖帶著裴之安和清風,葉玄回到了馬車上。
四人其實都是靠在馬車上休息的,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葉玄覺得裡面太擠,乾脆就在馬車的外面靠著睡覺了。
只睡了不到三個時辰,宋暖就醒了。
她甚至都是用手捧著水洗了個臉,又用清水漱口,又匆匆忙忙的開始熬粥。
粥才剛剛熬了一會兒,突然有個抱著孩子的婦人過來,哄著懷裡幾個月大哇哇哭的嬰兒說道:“這位小姐,昨晚還有剩的米湯嗎?孩子餓了,我……我沒奶水,能不能給我點米湯,我……我自己的不喝,我給孩子喝就行。”
聞言,宋暖看了一眼才剛剛熬了不久的粥,再看著婦人懷裡的嬰兒,說道:“你等會。”
她讓清風去拿了些紅糖,弄了一碗紅糖水遞給婦人,“是我想的不夠周到,我到時會單獨給小一些的孩子弄點米湯。”
“謝謝,謝謝姑娘!”
婦人端著紅糖水,就想要去給宋暖跪下,卻被她攔住,“吹涼一些再喂孩子,我們既然來了,就一定會安置好大家的。”
等婦人離開,宋暖又單獨用大鍋煮了兩鍋米湯,專門給嬰兒喝。
看了一眼鍋裡煮著的粥,宋暖才稍稍的舒了一口氣。
受災的人真的是太多了,光是熬粥一頓,昨夜就用了兩千多斤米,可想而知,他們的壓力是有多大。
裴之安告訴她,賑災的百姓一天只能吃兩頓粥,早上一頓,晚上一頓,中午那頓,宋暖打算從淘寶買一袋紅糖補充能量。
橫豎沒有人知道她的馬車裡有什麼,她倒是不擔心。
早上的粥熬好,災民吃完以後,士兵就領著壯丁去砍樹,女人則是去割毛草,給他們搭個臨時的住所。
可當士兵要去把屍體都給處理時,不少的人都衝了出來,士兵和災民發生了很大的衝突。
“怎麼回事?”
宋暖在施粥,不知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吩咐其他人繼續,她自己則朝著那邊小跑過去。
“憑什麼把我們的親人燒了?”
災民死死的抱著懷裡已經開始發臭的親人不肯鬆手,“他是我爹,他死了我不能盡孝,你們還想把他給燒了,你們這群人沒有良心!”
其他人也紛紛說道:“是啊,憑什麼把人給燒了,我們都是良民,不是壞人,憑什麼把我們的親人給燒了,我們不同意!”
“對,不同意!”
“不準燒了我們的親人,我們要土葬!”
災民大聲的喊著,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推搡官兵,氣勢洶洶,暴戾的氣氛一觸即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