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夏大人您呢?”
“我會在這裡拖延魔的前進。”
“這萬萬不可!”親衛連忙道,“公主殿下十分看重您,寧可我們留下來,也不能讓您來斷後。”
“這不是重不重要的問題,而是能不能的問題。你覺得縱使留下再多人,能擋住這隻魔嗎?”
親衛頓時被問住了。
“北城區到西城牆的路不算遠,但也絕對不算近,失去了光照,再被邪祟纏住,這一路你們打算為撤離付出多少代價?”夏凡用強硬的語氣說道,“而且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把握,你聽到公主之前的交代了吧?這裡交給我來處置!”
親衛猶豫了下,最後點頭道,“是!我明白了。”
見周圍計程車兵開始往西撤退,方先道也轉身跟,“千知,那我們也——”
“停住。”夏凡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得幫我阻擊敵人。”
“想都別想,”方先道果斷拒絕道,“卦算者從來不親身介入自己的占卜結果之中,我是旁觀者,不是——”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這個破局之法究竟是如何生效的嗎?”
方先道一愣,“你已經想到方法了?”
“大概。如果你就這麼一走了之,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一卦背後的意義。”夏凡盯著他,“其實你也很想知道,對吧?除了那唯一的昭示外,卦盤中的其他水象代表著什麼。”
這句話正中方先道的命門!
與事實相互印證,從而強化自己的思想與認知,本就是提高方術水平最有效的途徑。如果得不到任何反饋,即使他再近距離觀望風暴更多次,也只能是徒增不惑罷了。
“你……想讓我怎麼幫?”
“把這位小姑娘借給我。”夏凡望向千知道。
……
魔已經越過堆場邊緣,進入到一片狼藉的街道中。
逃吧,快逃吧。安佑郎藉助著魔的視角,從高空俯瞰北城區倉皇逃竄的人們。這些人影在他看來,就如同渺小的螞蟻,生死全部在於自己的掌控之下。無論怎麼逃,螞蟻終究是螞蟻,等到他們靠近城牆邊緣,便會絕望的發現金霞城已經被仙術大荒封禁,這座城池將是他們無法逃離的牢籠。
他有大把的時間將其斬盡殺絕。
可惜,此術終究不夠完整。
安佑郎已能感到自己的意識部分正不斷消失,屬於魔的那部分越來越強,這也是煞夜化魔的代價,只能作為最後的底牌來使用,在敵人自以為大獲全勝時,給予他們最深刻的教訓。
這教訓,便是死。
雖有些遺憾,但隨著強大力量的不斷衝擊,這股遺憾已經所剩無幾。與混沌結合的修法者才能立於天地之間,輕鬆屠戮任何膽敢反抗者。傳說中的仙人或神明,大抵也就是這種感受了吧。
怪不得該術不可隨意施展,一旦經歷過如此超越常理的體驗,就不可能再甘心於平凡了。
至於意識被混沌完全吞併後會怎樣,安佑郎不想去思索,或者說已無力去思索。他此刻只想將所有生者一一碾碎,就好比平時碾死螞蟻那般。
還燃著的火光已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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