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龔勝被氣笑了,這金霞城什麼時候輪得到公主說話了?難道官府大員都死絕了不成?他舉起長刀?抬手就將刀口架在了對方的面前?“我再重申一遍:我奉命馳援此地,軍令不可違。如果你執意不讓,那就別怪我送你上路了。”
“這是公主殿下的命令,我等亦是奉命行事。”帶頭守衛竟面色不改。
即使面對懸於頭頂的刀刃?龔勝暗自稱奇?這樣計程車卒倒是少見。
但他是申州軍先頭部隊的臉面,斷然沒有被幾個守衛阻攔的道理。
殺人對他而言?不過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龔勝雙臂發力,猛地朝對方的腦袋砍去!
“看箭!”
隨著一聲輕叱,一根飛箭從城內射出,直朝龔勝胸前襲來——
這箭速度極快,勢頭極沉,哪怕他身披甲冑,被射中的話恐怕也得受傷。
“呔,好膽!”龔勝不得不收回長刀,擋在胸口。只聽到噹的一聲,箭矢撞在刀刃上頓時折斷,他的手心也傳來一陣痠麻。
好大的力氣!
“竟敢暗算堂堂大啟校尉,所有人,拔刀!”副官大喝一聲,便要帶隊衝破城門,但射箭者的下一句呵斥讓她生出了一絲猶豫——
“廣平公主殿下在此,誰敢造次!?”
“殿下……來了?”不光是陸紅花,她手底下的騎兵也泛起了一陣騷動。
這時守在城門口的衛兵才緩緩退至門內,將主幹道讓渡出來。
只見一名騎著高頭大馬、身披紅袍白綢的年輕女子,在一眾黑衣方士的護衛下,不緊不慢的行至龔勝面前。
得知申州軍抵近的訊息後,寧婉君立刻做出了對策,她一方面讓夏凡去跟王義安交涉,一方面換上戎裝,渡過內河,從北門搶先一步入城,力求趕在申州軍穿過西城牆之前將其堵在城門口。
這就是那位分封至此的廣平公主?
龔勝打量了她好一會兒,才猶豫地放下長刀,朝女子拱拱手道,“下官見過殿下。若剛有衝撞冒犯之處,還望殿下見諒。但公主殿下為何阻我?下官有軍令在身,必須立即——”
“立即和官府碰頭,以商議剿寇之策?”寧婉君淡然的說道,“你們來得太遲了。入侵海寇大部已於兩天前被殲滅,剩下少量流寇目前仍在追剿中。這也是為什麼我要在城門口設卡的緣故。至於你想見的太守等人,已不幸在這場寇災中罹難。”
“您……說什麼?”龔勝驚訝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守大人……死了?“那其他官員呢?”
“六品以上,鮮有幸存。”
龔勝腦袋裡轟隆一響,這豈不是說金霞城的官府已經整個被剷除了?
他感到背後泛起了一陣冷意,此訊息若是傳到京畿,只怕朝堂都會因此震動!
不、不對……若真鬧出了這麼大的亂子,金霞城怎麼可能現在還安然無恙?能把一城主官殺光的寇災,少說也應該是暴亂層次得災難,但城裡的情況看似又並非如此。
“殿下,事關重大,我必須確認此事!”
“當然,我們可以去金霞府衙詳談。”寧婉君點頭道,“不過你只能帶少數人入城。”
“這是何意?”龔勝頓時表示抗議道,“他們一路跟隨我馳援金霞,正需要歇息補養,您總不能讓他們空守在城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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