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奧利娜感到自己的頭被一隻手抬了起來。
接著下巴被捏開,一截木棍插進嘴中。
那截木棍似乎是空心的,很快她嚐到了一股溫熱的汁水,有些苦,但更多的是強烈的藥草味。
“我確實說過,離開京畿後她想進去哪就去哪,可她現在不是還沒說麼。所以乾脆用藥讓她睡過去好了,這樣也方便……”
接下來的聲音越來越小,已經無法聽聞。
奧利娜感到藥水在她胃中化開,似乎衝散了周身的寒冷,但也帶來了強烈的睡意。無論她如何掙扎相抗,都無法抵禦意識的遠去。
在黑暗降臨前,奧利娜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想回家了。
……
“殿下,這是墨雲大人提交上來的報告,她說裡面有這個月的總結和下月開銷規劃,需要您優先過目。”
“殿下,殿下?”
“寧婉君殿下!”第三次提醒時,秋月不得不提高了音量。
“啊——”寧婉君這才回過神來,她眨了眨眼,“報告是吧?我知道了,你放在桌上吧,我待會會看的。”
等下會看嗎?秋月撇了眼桌角處高高壘起的文書,她半個時辰前曾進過書房一次,那時文書的高度幾乎和現在沒有變化。
不得不說,自從金霞城開始下起小雪後,公主殿下的辦事效率就開始直線下降,有時候一走神就是小半天,這讓秋月也感到了一絲擔憂。
當然,這絕不是殿下的問題。
一切都歸結於夏凡那邊出了岔子。
最後一次聯絡已是半個月前,說什麼行動需要將天線拆開使用,之後可能無法再聯絡上金霞城,這不是故意引人胡思亂想嗎?加上雪季到來,就算想主動打探京畿的情況都做不到。
如果是以前,她巴不得夏凡留在上元不打算回來,但現在於情於理都不能這麼想——首先夏凡這人確實幫到公主許多,手裡也有好幾把刷子,跟那些只會吹噓自己的世家公子大不相同;其次,他掌握的東西過於危險,如果被京畿總府拐了過去,那對公主的事業絕對是一大打擊。
因此秋月決定發揮出侍女應該有的作用,嘗試開導公主殿下一番,“其實殿下也不必過於擔心。”
“嗯?”寧婉君懶洋洋的看了她一眼。
“婢子觀夏凡此人,行徑看似不太著調,實際上還挺穩重的。他說了會回金霞,就應該不會失言。如今大雪封山,必然會拖慢他的行程,甚至寸步難行都很正常。婢子想……最多等到來年春天化雪時,您便可以——”
“怎麼,你是覺得我因為他無法回來才這樣嗎?”寧婉君打斷了秋月的話,“當然不是!”
“啊?不……是嗎?”
公主拍著桌子道,“我豈會因為某個人的拖延而焦慮?只是一時失聯而已,就算他一個月、兩個月回不來,我也不會感到有什麼不快!”
看著殿下義正言辭的神情,秋月嚥了口唾沫,“殿下說得極是……”
“我不滿的是他一個人在外面閒逛,我卻要處理他留下的這一堆東西,每天都是批不完的文書,連山莊的門都出不了,你說是不是很讓人惱火?”
“是,確實值得生氣。”見公主陡然變得如此精神,秋月也放下心來,“那婢子給殿下熬一碗銀耳雞絲粥來?冬天喝不僅可以驅寒,還能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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