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被大小姐趕走的是惠蘭,留在王府的是自己。
姜氏沉默了一瞬,也不再糾結惠蘭是不是冤枉的。
對她來說,一個奴才而已,她在乎的是惠蘭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
“我再重新安排人過去。”
“夫人,沒必要了。”胡媽媽說道:“大小姐如今掌王府大權,照理說奴婢們這些從顧家跟著她嫁進王府的,理應得到重用,可事實卻是她寧願讓王府的奴才得權,也不肯給奴婢們一個機會。”
“說到底,她防著夫人,奴婢就算有一身本事,也沒辦法施展,惠蘭就是前車之鑑,再這麼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奴婢也會被尋個錯處,送回顧家。”
說白了,你就算把所有顧家的奴才都送去王府,顧知音不肯用,都是枉然。
姜氏聽罷,氣得嘴都歪了,這小蹄子一齣嫁,就翅膀開始硬了。
可偏偏她一嫁過去就得了掌家權利,一沒把柄被她捏著,二不要需要依靠孃家,姜氏如何拿捏住她。
再一想,原本擁有王府當家權的,該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啊。
如今反而便宜了顧知音。
姜氏那個慪血!
“那你說怎麼辦?”
胡媽媽垂眸,低聲道:“奴婢思來想去,若想取得大小姐的信任,就得把奴婢的身契給她,這樣她才能放心重用奴婢,而奴婢也能更方便為夫人看著大小姐,不讓她脫離您的掌控。”
“身契?”姜氏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看著胡媽媽的眼神也凌厲了起來:“胡媽媽,你看本夫人是那麼好糊弄的人嗎?”
她要不拿著胡媽媽的身契,能放心把她放在顧知音身邊?
又不是她的心腹奴才。
“夫人,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如今大小姐剛嫁過去,初初掌家根基不穩,正是用人之際,若是等她在王府地位穩固,到時候做什麼都晚了。”胡媽媽一副為姜氏考慮的模樣:“更何況奴婢的身契雖然不在顧府,但奴婢的兒子還是顧家的奴才,奴婢總不能不顧兒子死活吧。”
姜氏抿唇,沉默不語,在心裡考慮著胡媽媽說的話。
不給,胡媽媽無
疑會步惠蘭的後塵,自己再送人到顧知音身邊也只會令她各種防備。
收買如意或者王府的下人?
簡直比登天還難。
“可以!”
良久,姜氏紅唇輕啟,慢慢的吐出兩個字。
這老貨的兒子還在顧家,不怕她不聽話。
胡媽媽提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而三樓的另一間廂房,顧知音看著門口不請自來的女人,一臉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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