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音起身對太后福了福身,跟著趙安柔走了。
太后的書房,不是隨便誰能進的。
連宮裡的公主和秦家的小姐都沒能進過。
趙安柔下意識的就想顯擺自己的受寵程度。
“郡王妃還沒進過太后的書房吧,姨婆說了,除了桌案上的東西不能碰之外,其他都能看的,郡王妃,你喜歡賞畫嗎?”
趙安柔一邊說著,一邊從架子下拿下一卷畫。
顧知音眉看著趙安柔,眉稍微挑。
姨婆?
有意思,這姑娘在太后面前是規規矩矩的喚“太后”的,卻在僅有她們兩人時親暱的喊了“姨婆”,是在向她宣示著什麼嗎?
“喜歡的。”顧知音點點頭。
趙安柔聽到這話,頓時笑彎了眸,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沒想到我跟郡王妃有一樣的愛好,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從小在鄉下長大,沒讀過什麼書,識字雖少,但是我從小便喜歡畫,詩詞歌賦我不在行,但論品畫賞畫,我還是不差的。”
說著,她將一幅名畫展開:“郡王妃快來,姨婆這裡有好多名家真跡呢。”
顧知音聞言朝趙安柔走了過去。
趙安柔一幅畫接著一幅畫開啟,顧知音就這麼安靜的跟在她身邊聽她說話。
“一見郡王妃,我就忍不住話多了些,郡王妃可千萬別嫌我煩啊。”
顧知音笑了笑:“不會。”
顯擺嘛,她懂。
好叫她知道太后有多寵她,然後心生嫉妒,最好控制不住對趙安柔做點什麼,她就能借此向太后哭訴,從而讓太后對自己失望。
不就是聒噪了些,顧知音表示,她能忍。
“郡王妃人可真好,對了,有副畫是絕版,就在那個架子上第二層,那個烏木盒子裡裝著的,郡王妃先去看,我把這些畫收一收。”趙安柔說道。
顧知音點點頭,轉身去了。
找到了趙安柔所說的烏木盒子,開啟。
剛展開畫,就聽見撕拉一聲,畫一分為二撕裂開來,掉到了地上。
“啊……”
趙安柔的驚呼聲自身後響起。
顧知音錯愕的看著手中的半幅畫,眉頭狠狠的擰起。
她展開畫的時候明明很小心,怎麼可能會從中撕裂。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畫本就被撕了大半,只待她展開,哪怕只是輕輕的拉開,剩下的也會隨之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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