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這小姑娘說大話也不帶臉紅的。”這時候剛走進包間給她們添茶的小二忍不住出聲了。
“臺上說書的這位可是我們茶館的招牌,花了重金才請到我們茶館說書的,許多高門顯赫的達官貴人都愛聽,您看今日讓人滿為患,就是為了來聽這位先生說書的,本來今日您都進不了這上等包間的,要不是剛巧有位貴人有事沒來,你們都不一定能排上。”
小二明顯看不起她們,眼裡都是嫌棄,方才進來時葉鬱蕪就發現了,但是她選擇隱忍不發。
畫屏氣不過剛想理論,袖子就差沒擼上去了,卻被葉鬱蕪攔下了了。
葉鬱蕪還是保持著平和的微笑,“這位兄弟,我妹妹說的也沒錯,你們這茶館的故事太老套了,成日都是這麼些故事,客人會膩的,現在人多隻是衝著那位說書先生的名頭,時間久了,就留不住人的。”
“你們這些女子懂什麼?!這可是時下最新的故事。”
“嘖,和你說道理你不聽,別逼我罵你,你區區一個小二還敢懟客人?去!把你們掌櫃給我叫來,否則今日別怪我掀翻這場子!”
最後小二自知理虧,灰溜溜跑去喊他們掌櫃了。
掌櫃的很快就來了,他似乎也知道是自家小二惹了禍,先提出要給她們免茶水點心的錢。
“馬掌櫃,免茶水點心就不必了……”
馬掌櫃還以為她要鬧,趕緊又連連道歉,這給葉鬱蕪搞的都有點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馬掌櫃不必如此,我們沒有想要找貴館的麻煩,只是想與你們茶館做筆生意。”
馬掌櫃有點懵,怎麼話題跨越的如此之快,“姑娘想要做何生意?”
“自然想要與你們茶館協作。”接著她說明了她書肆掌櫃的身份。
“我們提供新的故事,你們就負責提供現有的場地,讓說書人講我們故事,不滿您說。
方才我都仔細觀察了你們茶館,故事太老套了,長久以來客源不穩定,故事高潮太少太短,缺少尿點,來的客人很少要加第二壺茶水,而你們茶館大頭都是靠茶水掙銀錢。
我猜,第二次再來聽的人應該不到一半。”
“姑娘是在開玩笑吧?”
一聽眼前的小姑娘分析的頭頭是道、井井有條,馬掌櫃的臉色正色起來,眼前的女子身著粉色衣裳,模樣嬌俏,他望向葉鬱蕪的眼神滿是孤詣。
“姑娘可知我們茶館的名頭?看到對面的雅間了嗎?那可是長公主……”馬掌櫃微微昂首指了指對面的雅間,對面的雅間外果然停候著一群侍衛宮女。
馬掌櫃似乎在炫耀,也沒了方才對葉鬱蕪的尊重,“連尊貴的長公主都愛常來我們茶館聽書,你一個女子如何能僅憑今日一天都觀察就草率得出這樣的結論,而且姑娘你們的話本可比不得柳先生寫的。”
“您還未看過我們的話本,怎好下此定論。”
“既然如此,姑娘可以拿出話本,在下獎賞一下,看看話本是否如姑娘所說的那般自信。”馬掌櫃陪笑,一副精幹的模樣,但他的姿態卻高高在上,似乎對葉鬱蕪的話本不屑一顧。
葉鬱蕪假笑,也不想和馬掌櫃周旋,打消了想把懷中準備好的話本拿出來的想法,給這種人看,簡直汙了她話本的純潔和乾淨。
於是她婉拒道,“不好意思馬掌櫃,看來我們是無法協作的。”
她動作不顯的摸了摸懷裡的話本。
說完她邁開腳步帶著畫屏離開了嘈雜的茶樓,熱鬧的人群並沒有人留意到兩位女子怒氣衝衝離開的身影。
而葉鬱蕪的一離開,馬掌櫃連裝都不裝了,冷哼一聲,“兩個女子居然誇大其詞,也不知自己幾斤幾兩,就敢來我們天下茶館謀協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