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抬起頭,走到田埂上,順著小孩手指的方向走。
還沒到所指的地方,她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穿著一身軟甲,俊美無雙的男人看到她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不免有些認不出她來。
葉鬱蕪拍了拍身上的泥,發現怎麼也拍不乾淨,於是也就不管了,就這副模樣去見了蘇妄言。
“蘇將軍。”葉鬱蕪望了他一眼。
蘇妄言皺著眉頭,“這裡有將士會幫農戶們,你何苦要下田幹活。”
在他印象裡像葉鬱蕪這樣的嬌柔的汴京女子,哪能像這般下地幹農活,這與她們的形象不符,不過著實也給蘇妄言一種心理的震撼了。
“我自然得親自下地幹活,才能知曉農事,否則如何能夠從中得知農戶們過的如何,總要得知農意吧。”
葉鬱蕪笑臉盈盈的,一點也沒覺得累。
“對了,蘇將軍找我是有何要緊之事?”平日這個時候蘇妄言都是待在軍營裡的,他還要操練將士,自然忙碌,除非是有什麼要緊事,要不然不會親自來此。
蘇妄言喉嚨一緊,喉結上下滾動,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鬼迷了心跳一聽說她在此處,便來這裡尋她。
前幾日因為沒有提醒她臉上沾了東西,她生氣惱怒,沒怎麼理過他,每日早出晚歸,竟比她還要忙碌,他在軍營裡忙完公務回府遲遲不見她歸來。
連著幾日沒有同她說上話,他也不知怎的心裡不知味,今日一聽說她在這裡,頭腦發熱來到田地間。
只是田地頗大,許多農民都是穿著清一色的粗布麻衣彎著腰,在太陽底下,他一時也分辨不清葉鬱蕪在何處。
剛巧他的身邊路過一位小童。
於是他叫住一位小童,試探性的問了小童,沒想到小童聽到她的名字,竟然也認得她,沒一會兒就把她叫來了。
人是出現了,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也不明白此刻自己的心情是為了哪般,於是急忙找了一個藉口。
“咳,你前些日子不是拜託我找了一家院子嗎?恰好找到一個合適的院子,你要去瞧一瞧嗎?”
“真的?”葉鬱蕪眼睛一亮!
蘇妄言被她的笑意感染,彎著眼睛點點頭。
“蘇將軍等一下,我去同司農寺卿說一下。”
蘇妄言見她沒有懷疑,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
葉鬱蕪轉頭正要離去,但是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一瞬間又轉頭回來,一下子跑到他的跟前,把手糊在他的臉上。
蘇將軍原本就看不出來的笑意凝固了,偏偏做了此事的人沒有發現,還頗為高興的輕笑出聲,連忙逃離他的身邊。
葉鬱蕪逃走了但是她走之前留下的話卻鑽進他的耳朵裡。
“這一下就當是報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