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跟著周嬤嬤去往正院。
之前進侯府的時候侯夫人都沒見她,卻在這個時候說要見她,定然是有什麼事,而且周嬤嬤的臉色不大好。
蘇棠為保小命,一路上旁敲側擊。
周嬤嬤瞪了眼蘇棠,無奈道:“蘇姑娘,你說你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了那位!就算是我想給你求情,在夫人面前也沒那個面子。”
周嬤嬤這麼提醒了一句,蘇棠臉色立刻一變。
得罪?
貌似她進了這侯府,唯一得罪的人就是壽康郡主。
昨日壽康郡主沒能教訓她,今日就跑去了侯夫人那裡告狀!
蘇棠臉色發苦。
很快,蘇棠就被周嬤嬤帶到了一處花園。
花園左邊不遠處是一座涼亭,右邊臨著池水是一片水榭亭臺。
暮春時,花園裡百花爭豔,奼紫嫣紅。
蘇棠抱著手臂,只覺得這熱鬧春景與自己格格不入。
周嬤嬤停下腳步,冷聲對蘇棠道:“夫人說了,讓你就在這裡跪著請罪。”
蘇棠看了眼腳下的鵝卵石小徑,無奈只能跪下。
剛跪下,膝蓋就被硌的痠痛。
現在想想,在祠堂跪著還能有蒲團,現在竟然連塊平地都沒有!
周嬤嬤朝著身邊的婆子丫鬟們使了個眼色,讓她們在一旁看著,隨後她獨自離開。
正午正是一日里太陽最毒辣的時候。
雖是暮春但已漸漸有了初夏的氣溫。
蘇棠跪在花園鵝卵石小徑上,半個時辰後就被曬的頭昏腦脹,後背更是汗溼了一層。
即便這樣狼狽的蘇棠,看起來卻更讓人覺得我見猶憐。
蘇棠抹了抹額頭滲出的汗珠,悄悄挪了挪痠麻的腿,也不知道侯夫人會讓她跪到什麼時候。
一個時辰過去了,一個半時辰過去了……
蘇棠又熱又渴,身體開始撐不住搖搖晃晃。
水榭邊的暖閣裡,一名雍容華貴的中年美婦人靠在玫瑰椅上拿著本心經在默讀,身後小丫鬟輕輕給她打著扇。
美婦人突然開口詢問候在不遠處的周嬤嬤,“那丫頭跪了多久了?”
周嬤嬤立馬恭敬道:“回夫人,快兩個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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