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懷義聽完,冷笑了聲,“也是怪了,整個老許家二房裡十幾口人,好像就原主兩口子還算個人,其他的,簡直就是畜生,專門算計親人,爬在親人身上吸血,我原以為許紅蓮頂多就是虛榮自私一點,沒太多壞心眼兒,呵,到底還是看錯了,她狠起來,一點不比許懷禮遜色!”
“所以她跪那兒求我,我也沒理會,最後當人叉出去了,以後,她應該再沒臉進門了。”
“你還是心軟,她張嘴說出那些話時,你就該讓人狠狠抽她大耳刮子,什麼玩意兒,趁我不在家,就去禍害你,真要讓她給得逞,咱們倆還有活路?用咱倆去給她鋪路,哪來的臉?不知所謂!”
“她已經被喬家關起來了,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了……”
“活該!惡有惡報,都是她自找的,且等著吧,喬懷羨要是被判了後,喬槐兩口子肯定更遷怒她沒辦成事兒,那才是她遭罪的時候。”
“大伯勸她了,讓她帶著私房回孃家,她不肯,捨不得富貴,對了,老許家今早坐車回青州了。”
聞言,許懷義愣了下,“這就離開了?不等三月裡暖和一點再上路?”
顧歡喜道,“大概是怕被喬家牽連吧?他們之前得了喬家不少好處,喬家一旦出事兒,他們也撇不乾淨,保不齊要把吃進去的再吐出來。”
跑路是最省心的了。
許懷義點了點頭,“跑了也好,咱們也能省心了,都走了嗎?”
顧歡喜唏噓道,“還剩下許懷玉,許懷廉本就不在京城,跟著鏢局出遠門了,其他人都在騾車上,走的挺匆忙。”
許懷義挑眉,“許懷玉還真打算留下給京城的貴人們當上門女婿啊?”
顧歡喜似笑非笑的道,“小瞧人家了不是?已經有主了呢,不然,他也不敢留下。”
“已經定下了?哪一家啊?”許懷義對京城裡的高門大戶也算有些瞭解,沒聽說哪家只剩個獨女的。
顧歡喜意味深長的道,“朱家。”
“朱?”這個姓氏在京城可不稀罕,許懷義琢磨了一圈,忽然想到啥,不由瞪大眼,“不會是那個朱家吧?”
顧歡喜點了下頭,感慨道,“朱家旁支,但也挺厲害了,運氣好,一二年的富貴還是有的,還不用擔心摻合那些爭鬥,反正不管誰贏誰輸,都殃及不到朱家頭上,穩坐釣魚臺,許懷玉不愧是讀過書的腦子,真會為自己謀劃。”
朱家,是當今太后的孃家,太后許給先帝時,大雍朝還沒建立呢,那會兒正在打天下的路上,條件艱苦,前途也未卜,先帝也不是多驚才絕豔的人,壓根找不到高門大戶的女子為妻,只能從跟著造反的隊伍裡尋摸。
最開始,朱家也是有些根基的,只是很可惜,朱家有本事的兒郎都死在征戰天下中,等到能享受戰果時,只剩下幾個不成器的了。
皇帝想抬舉也沒法抬舉,只能給了個承恩公的爵位。
朱家也沒進取心,反正不缺富貴,便窩在京城裡混吃等死,如今的承恩公是太后的侄子,妥妥的紈絝子弟,年歲不小了,還整日招貓逗狗,惹事生非,不過有太后這座大靠山,也沒人敢得罪,活的倒是很瀟灑。
許懷玉攀上朱家旁支,以後也能跟著沾光,畢竟朱家人雖然沒啥本事,但很護短。
許懷義聽後,嘖嘖兩聲,“確實挺厲害,就是腦子沒用在正當處,朱家是能庇護他,給他富貴,但朱家女婿也不好當啊,朱家的男爺們一個個跟大爺似得,你以為朱家的姑娘就不囂張跋扈了?京城裡但凡有點身家地位的,都不會娶朱家女,個個作著呢,稍有不如意,就敢進宮跟太后告狀,哪個男人不怕?”
“還有這事兒?”
“嗯,我也是聽蘇喆他們八卦的,朱家幾個外嫁女,在婆家厲害著呢,按著丈夫不讓納妾,發現丈夫偷吃,就又打又殺的,鬧出好多笑話,對公婆也不孝敬,總之,娶朱家女,就是請了尊祖宗回去,可不是誰都能伺候的,許懷玉有的好日子過了,嘿嘿……”
“你還幸災樂禍?不怕他進了朱家後,挑撥朱家對付咱們啊?”
“放心吧,擱在以前,他或許會,現在嘛,應該不會犯蠢了,他攀上朱家是為了過好日子,跟咱們鬥,能有啥好處?”
顧歡喜想了想,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對,許懷玉那樣的人,一旦認清現實,只會選對自己最有利的那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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