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遲晏下車快速地掃了眼兩邊的人,目不斜視地走進大樓。
頓時有種風雨欲來山滿樓的壓迫感。
偌大的會議室,竟無一人敢先開口。
大家都面面相覷,指望著誰來當這個出頭鳥。
越是這樣,氣氛越是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
秦遲晏修長的手指若有似無地敲打著桌面,範凜長年累月地生活在K國,氣質就有種純然的煞氣,他坐在秦遲晏的下面,倒是顯得悠然自得,卻讓其他人連頭都不敢抬。
光是一個範凜就很嚇人,再加上秦遲晏,他們不說話都能活活地把自己憋死。
“我看了你們這幾年的財務報表,偷稅,漏稅,挪用公款,欺上瞞下,苛刻員工工資,承包豆腐渣工程……看來你們胃口不小,在江城打著秦時集團的名義四處斂財,是想找死?”
秦遲晏的語氣從平緩到最後四個字就變得冷厲,他面無表情地坐著不動,把玩著大拇指的扳指,凌厲的眼神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見他們不說話,便沉了沉聲音,“到底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秦總,我們也只是聽令行事,上面怎麼安排,我們怎麼做,我們哪有反駁的資格。”其中一個年輕小夥子倏地站起來,粗聲粗氣地說道。
秦遲晏微微抬眸,一個眼神過去,他頭皮瞬間發麻,感覺整個後背都涼悠悠的,周圍也是陰風陣陣,忍不住哆嗦一下。
在強大的氣場下,他回過神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付總是總公司派遣來的人,我們都是打工人,更不敢反抗。我也曾多次跟總公司聯絡過……”
秦遲晏擰著眉頭,應該就是他去K國那段時間,二老爺子不斷地往公司裡塞自己的人,導致訊息無法及時地送達他的手裡。
秦遲晏斂了眼,沉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李沐。”
秦遲晏首要就是整頓分公司,在他現目前看來,李沐就是很合適的人,他至少敢頂著壓力和他說話,而且範凜已經將李沐的資料給他看了。
李沐名牌大學畢業,曾在京城混了幾年,由於沒背景,沒人脈才返回家鄉,他進入分公司後因能力出眾被領導針對,入職多年以來也毫無建樹。
會議結束後,被罵的狗血淋頭的人都巴不得快點離開這裡,而被單獨拎出來的李沐傻乎乎地坐在,全然沒了剛才和秦遲晏說話的勇氣。
他忐忑的搓著手指,直到範凜拿出一份名單和一疊犯罪證據放在他的面前,李沐很懵逼地望著他。
“在我沒有找到更合適的人來管理分公司之前,就先由你負責。”秦遲晏慢吞吞地說著。
李沐受寵若驚,他快速地晃了眼名單,還沒來得及高興,心情就沉到了谷底。
秦遲晏哪裡是要拿分公司裡的人開刀,他要想借這個機會把二老爺子在江城建立多年的關係網連根拔起!
“秦總,名單上的人在江城非富即貴,我貿然處理這些事,只怕沒有成效。”李沐覺得這個職業沉甸甸的,坐著燙屁股。
“既然是我交代給你,那你只管放手做。”
李沐沉思許久,拿起名單,小心翼翼地問秦遲晏,“出了任何事情,秦總都給我兜底嗎?”
“嗡嗡嗡——”手機震動吸引了秦遲晏的注意,他沒回答李沐的問題,直接拿著手機接了起來。
語氣溫柔得讓李沐有種天旋地轉,身處在虛擬世界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