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凜怔愣住了,他不懂,也無法理解,白茜兒最想見的人居然不是自己。
秦遲晏默默地收回視線,走上房間。
房間內,白茜兒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看起來憔悴不已,她衝著秦遲晏笑了笑,沙啞地說道,“範凜來了嗎?”
“來了就吵著要見你,不過我把他攔下來了,你要是想見他,我馬上讓他上來。”秦遲晏沉聲道。
他的眼神帶著一絲憐憫,他從來沒有想過小時候跟在他身邊的白茜兒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彷彿蒼老了十歲。
白茜兒笑了笑,“他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這麼衝動。我好像都能想象他剛才的表情,他肯定指責你為什麼瞞著他來找我了。”
“嗯,這一年他一直都在找你,突然知道你的訊息,激動是必然的。你……想不想見他?”
白茜兒沉思許久,指了指自己,“我這幅模樣還是不見比較好,我不想讓他看見我這麼糟糕的一面。”
“範凜並不在乎。”
“可是我很在乎,我希望他記憶中的我永遠都是好看,而不是像現在,你發現了吧,我的精神時好時壞,我的嗓子也受損,聲音不好聽……”
白茜兒說著說著就低下頭,眼眶裡蓄著淚光,她忍住抽噎,“我其實沒有想過還能見到你們。”
當初她被大王子下藥的時候,她就已經想過一死了之。
可是她被尤銘救回來,她用了各種辦法尋思,尤銘就用各種辦法把她救回來,活著對她來說比死了還要難受。
“跟我回家吧,大家都在等你。”秦遲晏沉聲道。
白茜兒苦笑道,“你們當我死了不行嗎?為什麼非要找我呢?”
“茜兒!”秦遲晏忽然提高音量,“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很清楚,我現在的意識是清醒的。今天我看見葉歲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遲早會找來的,所以我沒想躲。”
秦遲晏沒明白白茜兒的意思,默了片刻,她又開口道,“我聽見戚雲琛和葉歲的對話了,他們想利用我來威脅你們。”
秦遲晏聞言,沉默不語。
白茜兒淡笑道,“我沒有想到我走到這個地步了,居然還有利用價值。秦遲晏,我們是好朋友吧?”
秦遲晏點點頭。
“既然是好朋友,我肯定也不想你為難,雖然我不知道尤銘想利用我來交換什麼,但我並不成為他手上的武器。”
這話讓秦遲晏感到不安。
他定睛望著白茜兒,只見白茜兒猛地咳嗽一聲,嘴角咳出一絲血,她若無其事地擦拭著血跡,微笑地望著秦遲晏。
“你知道尤銘是用什麼給我續命的嗎?就是他當初在K國使用的病毒。因為我長期服用,所以才會導致精神時好時壞。
如果我離開這個東西,我也活不了。所以你們根本不需要為了我做出任何的妥協。”
白茜兒猛地又咳嗽,她捂著嘴,挪開手的時候,看見手裡的血,忍不住笑道,“我已經撐到極限了。”
秦遲晏心驚,白茜兒說話越來越吃力,她抬起手,朝著他招了招手。








